从慈宁宫出来,纪黎宴的脑子转得更快了。
许多。
安王的贴身太监。
右眼角有颗痣。
手特别白。
全对上了。
就是他。
可是现在知道是谁了,又怎样?
没有证据。
周乐远说调档记录被人撕了,死无对证。
他就算知道是许多干的,也没法证明。
除非。。。。。。
让许多自己露出马脚。
纪黎宴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了。
“纪六公子?”
纪黎宴抬头。
是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右眼角有颗痣,手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许多。
纪黎宴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是谁?”他歪着头,一脸天真。
“奴才许多,在安王殿下身边当差。”
许多笑得恭顺,“殿下听说公子进宫了,特意让奴才来请公子过去坐坐。”
纪黎宴眨眨眼:“安王殿下不是被禁足了吗?能见客?”
许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殿下虽然禁足,但见个孩子还是可以的。公子放心,皇上只是不让殿下出府,没说不能见客。”
纪黎宴想了想:“行啊,正好我也无聊,去陪殿下说说话。”
许多笑着引路。
安王府在皇宫东边,隔着两条街。
纪黎宴到的时候,安王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到纪黎宴进来,他笑着站起来:“六公子来了?快坐快坐!”
纪黎宴笑嘻嘻地坐下:“殿下好!殿下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还行吧。”
安王给他倒了一杯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养养花,看看书,倒也自在。”
“殿下还会养花?”纪黎宴一脸惊讶。
“略懂一二。”安王笑道,“六公子喜欢花?改天送你几盆。”
“好啊好啊!”
纪黎宴点头,“我最喜欢花了!尤其是那种开得特别艳的!”
两人说着闲话,安王突然话锋一转。
“六公子,你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大哥?”
纪黎宴想了想,“他整天忙着修书,我都见不到他几次。”
“修书?”安王挑眉,“修什么书?”
“《大梁会典》。”
纪黎宴随口说,“殿下您不知道?这事儿不是朝堂上都知道的吗?”
安王笑了笑:“本王最近被禁足,朝堂上的事不太清楚。”
“哦对,我忘了。”
纪黎宴拍了拍脑袋,“殿下您什么时候能解除禁足啊?我还等着跟您学下棋呢。”
“快了快了。”
安王给他续了一杯茶,“等父皇消了气,本王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