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又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纪黎宴:“。。。。。。”
侯爷,您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永安侯走了。
围观的同窗们一哄而散。
纪黎宴坐回位子上,掏出那张抄了《诗经》的纸,叠了个纸飞机,呼地一下飞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个旋,精准地落在了沈昭的空位子上。
李鸣泽看着那架纸飞机,嘴角直抽:“你这是挑衅。”
“我这叫友好交流。”纪黎宴一本正经。
“友好交流你让人家叫你爷爷?”
“那是他自己答应的,我又没拿刀逼他。”
李鸣泽无言以对。
放学后,纪黎宴照例跟李鸣泽一起走。
两人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沿着大街往南走。
走到一半,纪黎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李鸣泽问。
纪黎宴没回答,眼睛盯着街对面的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但拉车的马膘肥体壮,车身的木料也是上好的紫檀木。
低调,但奢华。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
“那辆车怎么了?”李鸣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纪黎宴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但纪黎宴心里已经记下了那辆马车的特征。
黑色的马车,紫檀木车身,没有标识。
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辆车。
走到岔路口,跟李鸣泽分开,纪黎宴一个人往回走。
路过昨天那条暗巷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正想走,余光瞥到角落里有一个灰扑扑的身影。
是阿九。
那个被他救了的男孩。
阿九靠在墙角,身上的伤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狼狈。
他的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喂。”
他蹲下来,推了推阿九的肩膀,“还活着吗?”
阿九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
看到是纪黎宴,那丝警惕才慢慢消散。
“是你。”阿九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还在这儿?”纪黎宴皱眉,“我不是让你去看大夫吗?”
“看了。”阿九说,“钱花完了。”
纪黎宴沉默了一瞬。
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银子,塞进阿九手里。
“拿着。”
阿九看着手里的银子,没动。
“怎么?嫌少?”纪黎宴挑眉。
“不是。”阿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
“想帮就帮,哪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