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给小鬼子干过事的。”
纪黎宴低声说。
“那陈老师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
可谁知道呢。
那一夜,张美云很晚才回来。
眼睛肿着,显然哭过。
王坚强也唉声叹气:
“陈老师多好的人。。。。。。”
“别说了。”
张美云打断他。
“睡觉。”
日子还得过。
开学第二周,学校组织劳动。
去郊区捡粪积肥。
孩子们背着筐,排着队出。
田野里光秃秃的,残雪还没化尽。
王小牛捏着鼻子:
“真臭!”
“嫌臭别吃饭。”
孙老师瞪他。
“粮食就得靠粪肥。”
纪黎宴蹲下身,用铲子把冻硬的粪块铲进筐里。
孙铁柱凑过来:
“你说粪肥真能长庄稼?”
“不然呢?”
“我以为是化肥。。。。。。”
“咱们国家现在哪有多少化肥。”
纪黎宴直起腰。
“全靠农家肥。”
干了一上午,筐满了。
手上、鞋上都是粪点子。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累得东倒西歪。
孙老师鼓励大家:
“劳动最光荣!咱们这是在为祖国做贡献!”
王小牛小声嘀咕:
“光荣是光荣,就是太臭了。。。。。。”
“闭嘴。”
李文青捅他。
回到学校,先去洗手。
水管子冻住了,得用热水浇开。
孙铁柱手都冻红了: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就你娇气。”
王小牛嘲笑他。
“你刚才不也嫌臭?”
两人斗着嘴,倒是驱散了寒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