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愣了。
“陈老师不是挺好的吗?”
王小牛问。
“好是好,可他家以前是书香门第。”
张美云压低声音。
“祖上出过举人。”
王坚强倒吸口凉气:
“那。。。那算地主?”
“算不算,得看怎么定。”
张美云揉着太阳穴。
“我已经报上去了。”
屋里一阵沉默。
只有炉子里的煤块哔哔作响。
第二天,陈老师没来串门。
他家院门紧闭,静悄悄的。
孙铁柱来叫纪黎宴滑冰,看见陈家院子:
“咋了这是?”
“不知道。”
纪黎宴扛起冰车。
“走吧。”
护城河上依旧热闹。
周絮梅也在,穿着那身红棉袄,像团火。
“纪黎宴,你来啦!”
她滑过来。
“我教你倒滑。”
“我可学不会。”
纪黎宴蹲上冰车。
“还是这个适合我。”
孙铁柱凑过来:
“周絮梅,你爸是工程师,成分好吧?”
周絮梅一愣:
“问这个干啥?”
“随便问问。”
孙铁柱挠头。
“我爸说,现在成分最要紧。”
周絮梅脸色变了变:
“我家贫农出身,能有啥问题?”
她转身滑走了。
孙铁柱莫名其妙:
“我说错话了?”
“你说呢?”
纪黎宴白他一眼。
“现在谁爱提这个。”
玩到中午回家,胡同里气氛不对。
几个妇女聚在陈家院外嘀咕。
看见孩子们,立刻散了。
李文青拉住:
“别瞎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