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哥年纪最大,却是小孩子中最懂事,也最瘦的。
“大哥你尝尝,今天妈煮得特香。”
李文青被堵了满嘴,瞪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喊:
“你干啥,妈给你煮的。。。。。。”
他舍不得嚼,用手小心托着。
王小牛看得直咽口水,扭过头去:
“显摆啥,谁没吃过鸡蛋似的。”
可他早上喝的,却是稀得能照影子的粥。
吴文洁轻轻拉了下纪黎宴的袖子:
“二哥,快吃吧,要迟到了。”
纪黎宴把剩下半个鸡蛋慢悠悠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王小牛,今天孙老师抽查,我要是全背下来,你把你那玻璃弹珠输我。”
“嘿!”
王小牛来劲了。
“那你要是背不出呢?”
“背不出?”
纪黎宴摸出那枚亮晶晶的五分钱。
“这个归你。”
李文青终于把鸡蛋咽下去了。
听到这话,他一巴掌拍在纪黎宴后脑勺:
“你钱多烧得慌?妈给你零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就是赌个彩头嘛。”
纪黎宴揉着脑袋。
“大哥你做证。”
一行人吵吵嚷嚷到了学校。
上午第三节是语文课。
孙老师是个瘦高个,戴着圆眼镜,手里拿着教鞭。
“昨天教的《春天来了》,都会背了吗?我抽几个同学。”
教室里瞬间安静。
王小牛偷偷戳了戳前桌的吴文洁,小声道:
“三姐,你看他,肯定要完蛋。”
吴文洁紧张地捏着铅笔。
做好了随时给同桌的二哥作弊。
孙老师目光扫过,停在纪黎宴身上:
“纪黎宴,你来。”
纪黎宴站起来,不紧不慢:
“春天来了,风,轻轻地吹着。柳树芽了,小草从土里钻出来。。。。。。”
声音清脆,一字不差,连语气停顿都跟课本上标的一样。
王小牛嘴张得能塞鸡蛋。
孙老师也有些意外,推了推眼镜:
“嗯,不错。坐下吧。”
下课铃一响,王小牛就蹦到纪黎宴桌前:
“你。。。你什么时候背的?我昨晚瞧你早早就睡了!”
“梦里背的。”
纪黎宴伸手:“弹珠,拿来。”
王小牛不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摸出两颗最花的,拍在桌上:
“给你就给你,下次我肯定赢回来。”
李文青在隔壁班听到动静。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纪黎宴:
“你小子,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