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也不和清玄争,捣毁了邪修这么大一个窝点,正道现在忙着呢,清玄受了不轻的伤,也就他有时间可以到处闲逛。
最后还是清玄领着殷稚鱼去看了一下百姓的情况,他们被邪修关了一段时间,虽然侥幸没死,但是身心都受到了相当的创伤,尤其灵魂,需要一段时间好好休养。
但不管怎么样,人至少还活着,这就好。
殷稚鱼松出一口气。
她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找到缝隙喘口气的时候,清玄找上了她,“步姑娘,我和云珩打算离开赤火城了,现在向你辞别。”
“?”角马之上的少女微微侧过身,角马之前驮着清玄跑出去,它在打斗中也受了伤,好在灵兽自愈能力强,伤好之后又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少女赤红的裙裾如同榴花般在角马的两侧荡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套着纤细的金环,脚环微晃,几乎要晃花人眼,黑发梳成长辫垂下,依旧是明丽灿艳得让人难以直视的容貌。
她侧坐在角马背上,双手撑着角马,坐得摇摇晃晃,“一路顺风。”
殷稚鱼的视线落在辰瑄身上,他淡声,仿佛陌生人一样告辞,疏离又冷漠,“步姑娘,再见。”
殷稚鱼抿了抿唇,有些不爽他这样冷漠的态度。
好在也是过命的交情,为什么辰瑄就这样淡漠。
她忽然倾身,腰身倏然下折,弯曲到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弧度,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估计这样一遭可能会直接滚下马,可她是修道者,因此依旧稳稳地趴在马上,金环与玛瑙坠子一齐晃,直勾勾地盯着辰瑄,仿佛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丹青。
“喂,小冰块,你怎么这么冷淡?”
她勾着眸尾,含着促狭的,戏谑的笑意。
旁边的清玄惊愕地瞪大眼睛,嘴也被惊得张大,他明明一直和辰瑄待在一起,也就他和殷稚鱼一起被邪修带走的时候分开了一天,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她伸手,这次被辰瑄敏锐地避开了,少年身姿挺拔修长如雪松,嗓音淡冷平静,隐含警告,“步姑娘,别碰我。”
殷稚鱼啧了声。
她脸上笑意漫开,明艳艳的。
“那可不行。”
“小冰块,我们以后见。”
她又直起腰,好整以暇地坐在角马背上,轻快说。
“等我去追求你啊。”
清玄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傻了。
他听到了什么?
追求?
陆云珩和步胭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到了这一步,他明明记得陆云珩修的是冰心绝情的太上忘情。
少年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漠然转身,淡淡地招呼,“清玄,走了。”
“哦哦。”清玄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顺便用敬畏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位敢于追求大冰山的勇士。
殷稚鱼并不在意辰瑄的态度,笑得好看,离得远了,辰瑄依旧能感觉到那股视线牢牢地落在自己的背上,透着些许漫不经心,却又十分认真。
直到离开了殷稚鱼的视野,感受不到那股视线了,辰瑄才放松了僵硬的身体,旁边的清玄欲言又止,“云珩……”
“没什么,”辰瑄注视着前方,目不斜视,“我和步胭之间,什么都没有。”
清玄感觉自己憋得难受,可是辰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能吞下自己的疑惑,不再发问。
收尾的活有其他人去干,辰瑄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即便是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波折,但是影响并不大。
他的师尊关切地询问自己最得意的小弟子,“这次任务解决得很成功,云珩,你在赤火城里待的这几天如何,有没有受伤?”
他本来是想关心一下陆云珩的,毕竟他不仅是自己的弟子,还是上清宗道子,未来的宗主,身上的责任巨大,只是他是陆云珩的师尊,和他一样,修太上忘情,平时情绪淡漠,因此关心也疏离,话说出来显现出几分客套。
辰瑄略有些走神,提起赤火城,他就忍不住响起少女靠近他时柔软的长发,与含着笑的嗓音。
他指尖轻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都好。”
“师尊,”冰雪般的少年开口,“我准备入寒池闭关几月。”
陆云珩师尊将剩下的话语吞下去,有些奇怪,“怎么这么着急?”
辰瑄郑重地说,“此番我差点陷入了邪修的陷阱,这是我实力不足的缘由,所以我想要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陆云珩师尊没多想,正色道,“寒池修行毕竟是借住外物,且寒池寒气太重,所以你在里不可多待,小心被反噬。”
辰瑄点头。
陆云珩师尊甩开袖角,没再多叮嘱,他也相信陆云珩心里有数,“去吧。”
清玄回到乾虚派,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就来到了上清宗,原本想找陆云珩谈谈步胭的事情,没想到却收到了陆云珩入寒池闭关修行的休息,有些傻眼,“怎么这么仓促?”
陆云珩师尊却很欣慰,“云珩一心修行,是好事。”
清玄忍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并没有向陆云珩师尊提起自己无厘头的猜测,“确实。”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陆云珩和步胭之间,应该只是步胭一时心血来潮。
以后不再见面,这点冲动,应该很快就会散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