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你现在亲我。”
梅列金发现自己竟然和眼前这个人有些说不清楚。
“可是你没有说只有昨天能亲啊,学长。”
梅列金冷笑,用枪口挑起了斐珀文的下巴。
“花言巧语。”
确实十分擅长花言巧语的斐珀文眼见自己脱离真正的危险,筹措了一下用词继续糊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要倒打一耙,而且昨天另一件你也答应了啊。”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梅列金的火气一下就又上来了。
“我答应什么了?”
“你不让我完全标记你啊,简单的临时标记又没用,我只能这样,你当时说可以。”
斐珀文像海上的塞壬,用歌声将猎物诱捕。
记忆一点儿一点儿随着alpha的话浮现,梅列金的耳根开始泛红。
他深知他在狡辩,但自己似乎又没办法反驳,因为他确实答应了。
好想敲晕两天前的自己。
“而且你当时不也爽到了吗,哥哥。”
梅列金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事实证明人在危急时刻胡说八道的本领会成倍增长,当时东|西不小心灌|进了梅列金的喉咙里,大少爷被呛得满面通红,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特别可怜,爽|到的是谁斐珀文自有人选。
但那有什么关系,斐珀文太了解梅列金了,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一次又一次神经质地浏览着有关于他的消息,告诉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拥有了无数人艳羡的、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身份、地位、荣耀、挚友、父亲的爱。
斐珀文自信,他比所有人都要了解梅列金,包括梅列金自己。
所以他知道,只要梅列金认下是自己作出过的承诺,他就不会去睚眦必报地追究对方。
尽管这其中有许多巧言令色的成分,但斐珀文知道自己成功了。
omega冷哼一声,收起了他的枪。
斐珀文本该松下一口气,但不知怎的,他的眉梢始终提不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坦荡又善于原谅别人?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又无处遁逃。
斐珀文将手放下,兴致缺缺,有点儿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
梅列金的腕表恰在此时响起,他深深看了一眼前的alpha,正欲转身离去,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回了头。
腕表与腕表触碰一瞬,梅列金靠得有些近,他温热的皮肤接触到了斐珀文,但又很快撤开。
“叮”,是好友申请的声音。
梅列金顺手拿走了他那副丑丑的眼镜框。
拧动门把之前,omega回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腕表。
“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发消息。”
一缕阳光透过墙顶的玻璃溜进来,洒在梅列金的眼底,让他的睫毛染上了一层光晕。
斐珀文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门被关上的声音在霎时寂静的卫生间格外明显,滴答,滴答,有水滴落下,是某个水龙头无法拧紧的后遗症。
大少爷果然最讨厌了,斐珀文心想。
离开卫生间,梅列金的表情冷了下来,全然没有方才的生动。他手中始终握着斐珀文那副眼镜框,转来转去。
庞大的飞船停在校外,所幸现在还是上晚修的时间,没有多少学生围观。见梅列金走近,飞船的大门轰然打开,吵闹的音乐声立刻传了出来。
梅列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咚咚锵的音乐震得有些难受,他眼角抽了抽,站在门口没抬腿,看起来十分嫌弃眼前的这艘飞船。
“……法必隆。”
坐在一旁忍受噪音忍受了很久的莱茵终于见到了救星,她大声向在驾驶室如痴如醉的法必隆吼道:“法必隆,关掉你丑陋的音乐!!!”
法必隆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完全没有听到刚刚飞船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反驳:“你这没品味的人——”
他话音未落,一只芭乐果忽然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原以为是莱茵做的好事,摩拳擦掌正要扭头理论:“莱茵,你是不是想打——”
忽然,beta顿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