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梅列金知道一切真相的那一天,斐珀文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
砰、砰、砰。
好期待。
系统不明白斐珀文话里的意思,见他今天很愿意和自己说话,高兴地很,落在斐珀文肩上喵喵咪咪:宿主宿主,你为什么现在就走哇,那个酒店多豪华,你睡一觉赚大了!
它不提还好,它一提这个斐珀文就肉疼。
他难道不想睡几万星币一晚上的酒店吗?
他想啊。
只是明天早上梅列金恢复理智醒来看见罪魁祸首的场景,他不敢想象,他的小老|二更不敢想象。
赚得了金钱,失去了**,不可取。
他得给大少爷一点消化的时间,这种话他和纯洁的统没法说,只能一个人咽进肚子里。
为了生命安全,还是躲起来避一避风头的好。
收拾完跟踪的流浪汉,斐珀文晃晃悠悠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凌晨已过。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普罗米修斯大学的建筑,鱼骨一般刺立着,一径斜着往下低矮,直到这片贫民窟。斐珀文租的地方算是地势相对高的,也只是相对,一旦下雨,房子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变成一片不规则的、小小的湖泊。
斐珀文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在自己衣服过于宽大的口袋里摩挲一番,找打钥匙,开门。
出租屋亮着一枚昏黄的白炽灯,斐珀文的眼睛又开始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应该买一盏新的了。
“小波纹,小波纹,你终于回来了啦。”
童稚的声音响起,系统吓了一跳,在他的识海里嘤嘤呜呜地飞来飞去,斐珀文没有理它,而是低头,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膝盖的小怪物。
她已经被异种污染两年,原本可爱精灵的小姑娘变成了一滩可怖的、长者鱼眼睛的烂泥。
斐珀文却不觉得可怕,他蹲下,尽量让自己和小烂泥对视,最后摸了摸她的泥巴头。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不让乱跑吗?”
小姑娘许久没能见到她,本来就伤心,听到带着些训斥的话,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其实那不能算是眼泪,只是一滴又一滴的泥巴。
但斐珀文知道她在难过。
被异种污染两年还能保持人性,已经是个奇迹,斐珀文知道自己应该哄哄他,但他思索再三,还是把话说清楚了:“小妮,你不能乱跑,改天我可以把你放到猫包里面带出去玩儿,你这个样子出去,不仅会吓到别人,还会被捉到异种处理办,那里的人很坏,会杀掉你的。”
小妮是个很聪明的小女孩儿,委屈了一会儿以后就把自己哄好了,她的泥巴头贴在斐珀文裤脚左蹭蹭右蹭蹭,开心道:“小波纹,你今天好香。”
斐珀文将自己从床头柜上拿的几颗糖拨开,送到小姑娘面前,小姑娘立马哼哧哼哧地开始吃糖。
很香吗?
斐珀文闻了闻自己,发现自己身上有酒店洗发水的味道。
梅列金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熟了。
雨水漫过鞋底,放在门口的绿植因为异种的存在枯萎掉了,斐珀文忽然想到酒店玄关处那盆虎斑兰,自己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些枯萎。植物比人敏锐得多。
绿植旁的钟表早已停摆,这是一处被人间遗忘的地方。
斐珀文看了一眼今天和明天的课表,准备翘课躲债。
*
两天过去,相安无事,斐珀文吃了两天的泡面以后,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决定在今天下午溜进食堂。他是以特殊身份入的学,办的特级贫困证,吃食堂的饭不用钱,尽管那些食物有时实在让人眼皮直跳。
但没办法,他实在是太饿了。
这个点儿食堂已经没有什么人,外面的天色也渐渐黑了,斐珀文点了一份粉红色的不知名炒物、一份深蓝色的不知名炒物,又点了一份不知名预知菜。
前两种可以无限续。
食堂的装修高档得让人觉得这儿的食物实在有伤风化,斐珀文拿起餐具,深呼吸后哄着自己开吃。
总觉得后颈痒痒的,斐珀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信上面没有东西。
奇怪。
系统原本很嫌弃这奇形怪状的食物,但在看到斐珀文吃了一盘、两盘、三盘以后,这种嫌弃变为了震撼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