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的异样之兆……”林默行垂眸沉思一番,择了合适的、便于理解的措辞,“这是一种介于药和蛊之间的东西,有弥合伤口之效。”
“你是说,有人悄悄给他下了种加速伤口愈合的药?”商怀珩明显不太相信,比起这个,说有人给楼初芒下毒他都觉得正常。
林默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并不是,这种药愈合伤口的作用其实只是附赠,它原本是毒的一种。”
“在巫医盛行之地,经常被用来伪装成良药,吃多了之后会长到脑子里,致人痴傻。”
林默行出手碰了碰楼初芒脸颊上的伤口,问他,“疼么?痒么?”
楼初芒啪地拍掉林默行的手,一转头对上商怀珩皱着眉的目光,又立马乖得和训好的狗似的,“不疼,有点痒。”
“这就对了。”林默行收拾好药箱,唰唰几笔留下一张方子,“我再替他开些药,伤口不日便会痊愈。”
“好。”商怀珩依旧面色沉沉地思索着什么。
直到林默行快要踏出房门,商怀珩突然开口:“阿行,昨日我去你那里拿药时,药童给我的药是你亲自包好的吗?”
林默行闻言,温柔笑着转身,“当然。”
“虽然我不喜欢姓楼的,但既然是您的吩咐,我一定会照做。”林默行说得恳切。
商怀珩如炬的目光盯着林默行那双含笑的眼睛许久,终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上前,用力握了一下林默行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今日又麻烦你了。”
林默行抿唇弯起嘴角,目光深深看向商怀珩,“主子的吩咐,属下愿肝脑涂地。”
等彻底送走林默行,一直藏在暗处的印烛才悄悄现身。
“结果如何?”商怀珩坐在桌旁,捧起一盏茶呷了一小口。
就在林默行来他这里为楼初芒诊病时,印烛已经带着人,奉命去搜查了悬壶斋。
“回主子的话,根据那两个小药童的交代,给陛下的药的确是林默行亲自包好的。”
“不过主子前往取药时,林默行正巧有病人会诊,因此未和您见面。”
商怀珩点点头,没有错。
昨日他只去了前堂取药,并没有见到林默行。
“这药包好后,就放在前堂药台子上。”
“一整日人来人往,许多人都曾靠近过您取走的那包药。”
“尤其是一对来治不育不孕症状的夫妇,男女蒙着面纱,不愿见人。”
“但是却对您取走的那包药很有兴趣,说是味道清苦难闻,要药童拿得远一些,以免影响他夫人怀孕。”
商怀珩:……
这个脑子,怪不得他夫人怀不了孩子。
估计就算怀了生下来,也得是个傻子。
“药童眼看客人自己要动手拿,想起林大夫吩咐过,这是给您备下的药,于是连忙把药收进柜台后。”
确实,商怀珩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那包药上。
因为他当时眼看着药童是从柜台后,给他取出的药草包。
如果有人跑到柜台后在药里下手,药童不可能毫无知觉。
“那对夫妇的画像,拿到了吗?”商怀珩看向印烛鼓鼓囊囊的袖管。
“自然。”印烛不愧是商怀珩一把培养起来的暗卫,他从衣袖中拿出一卷画纸展开。
上面正是那对蒙面的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