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珩,你最好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楼初芒用力地咬着腮肉,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失态。
可是,他浑身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楼初芒急促喘息着眯了眯眼,左手拇指处的一枚玉扳指被他悄悄退下,捏在掌心……
“我……”商怀珩生怕楼初芒发疯,刚想要解释,却看到楼初芒右手掌心闪过一点寒光。
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柄匕首!
商怀珩的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识就旋身将任竺月挡在身后。
任竺月并不知道商怀珩此举何意味,但在她看来,这是一个示好的亲近姿势,于是她也不再走向楼初芒,而是接过话头自我介绍道:“我是商先生的朋友。”
楼初芒垂下眼睫,掌心微微放松。
可紧接着,任竺月信心十足地挑眉道:“不过我相信,很快我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呵,是吗?”楼初芒并不相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他要听商怀珩亲口说。
于是,他一步步靠近商怀珩。
商怀珩忌惮楼初芒手里的匕首,不着痕迹地掩护着任竺月远离楼初芒。
“是呀是呀。”任竺月并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气息,相反的,她把楼初芒当做商怀珩的朋友,和林默行一样——
她觉得商先生的朋友一定不会阻挡他的好姻缘。
“商怀珩,回答我的问题。”楼初芒目光淬着寒冰似的扫了一眼任竺月,对商怀珩步步紧逼,“你真的要娶这个蠢女人?”
商怀珩还没回话,任竺月立马不乐意了,她瞪着眼睛,气鼓鼓地看向楼初芒,“你你你,你怎么说话的呢?!”
“我是看在阿珩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的,你怎得这般没有教养?!”
“你爹娘都没有教过你的吗?”
任竺月是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这已然是她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话。
“对啊,我就是有爹娘生,但没爹娘养啊。”楼初芒笑眯眯地道。
“至于教养?”楼初芒把任竺月斥责放在嘴里咀嚼一番,然后挑眉看向商怀珩,“我的教养就是他当年手把手教出来的呢。”
“好了,你不要再闹了!”听到楼初芒主动提起当年往事,商怀珩的脑仁开始嗡嗡地泛疼,他转身面向任竺月。
“我替小弟方才的失礼给给任小姐道歉。”
“你凭什么要和她道歉?!”
楼初芒眼看商怀珩要向任竺月抱拳施礼,语气更加不甘。
“因为我曾经教养过你,而今你口出恶语,所以我替你掉道歉,这个解释可以吗?”
商怀珩淡声道,随后他拧着眉头补充,“更何况任小姐于我有恩。”
“所以呢?你就打算以身相许?”
“怎么,同样的路数玩了这么多次还不腻吗?”
“商怀珩,你究竟打算把自己委身给多少人?!”
楼初芒咬着牙关,死死盯着商怀珩,期待他反驳自己。
可是,商怀珩没有,他点了点头,像是应了楼初芒的话。
随后,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用只有楼初芒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气道:“对,我就是这种许身报恩的人。”
“我没脸没皮,所以才会在……之后仍旧苟活至今。”商怀珩死死咬了下下唇,用低哑
“可是楼初芒,无论我的身边出现过多少人,你都是最让我恶心的那个,没有之一。”
“咔嚓——”一声轻响。
几块绿色的翡石从楼初芒死死合起的指缝迸出,咕噜噜滚到四周。
只那么一瞬,商怀珩就立马觉察出不对——有人在顷刻间已经将这座小院秘密包围了起来!
而且,若是商怀珩没猜错的话,楼初芒召出来的这群人,他应该熟悉得很。
玉戒碎,帝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