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初芒眼珠一转,一勾嘴角,神秘兮兮地笑道:“差不多吧。”
楼宝珠:……
她好怀念大哥还在的日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镇住小弟这个混世魔王的,还有那个谁……
一想到那个已经成为禁忌的名字,楼宝珠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提也罢。
没等楼宝珠收拾好心情继续逼问楼初芒,一个眉眼温柔的白衣男子就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根本没给御座后的楼初芒行礼,径直走到楼宝珠面前,关切地看着妻子。
“小芒,你姐姐还怀着孕,你不要总是惹她生气。”白衣男子——
当朝炽手可热地驸马爷顾离川,正皱眉看向楼初芒。
楼初芒:……
不是他姐一脚踹开书房门,一手拎一个小太监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吗?
看到夫君,楼宝珠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也想起自己腹中来之不易的孩子和太医的叮嘱。
可是,她本来生气生得好好的,这下猛然一停,原本平安无事的腹部突然开始泛起一阵阵难忍的疼痛……
楼初芒比顾离川更先意识到不对——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来——!”
……
*
商怀珩溜达到义学堂门口时,孩子们成群结队地正要离开,一看到国文老师出现,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晴转阴。
和商怀珩面上的表情一样。
不过,小毛孩们只能默默生闷气,他却能把自己的快乐重新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商怀珩身手敏捷地抓住一个正要逃跑的小子,“呸”地一口吐掉嘴里的草叶子,把小人拎到自己面前:“去哪儿啊,小胖子?”
小胖子是城东屠户家的老来子,取名就叫肖胖子,养得壮壮实实,小牛犊似的,商怀珩拎他时候手肘都泛酸。
“老、老师……您怎么来了?”肖胖子缩着脑袋嗫嚅。
“今儿上午有国文课,我不来谁来?”商怀珩冷哼道,随后把小孩们赶小鸡仔一样赶回课堂坐好。
“可是,小猴子说老师今日要去相看娘子,我们的课不上了。”肖胖子指向身边正低着头佯装自己不存在的瘦小男孩。
他爹是训猴卖艺的艺人,所以孩子们都叫他小猴子。
商怀珩的眼皮狠狠一跳,他就和店小二随口一胡诌,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是娘子吗?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都赶紧拿出书来,今日放学时我要抽背!”商怀珩装作生气地大声道。
“我们当然知道!”锦绣布庄家的小女儿瞪大了眼睛,捧着脸颊道:“阿娘就是阿爹的娘子。”
“阿娘就是要和阿爹活着一起和和美美过日子,死后一起缠缠绵绵埋土里的娘子。”
商怀珩的眼角飞快抽动了一下,还不等他开口,小猴子就贼瓜兮兮地凑到他面前,“先生,我有一个秘密告诉你,你就当不知道我们刚刚准备逃学的事,好不好?”
商怀珩一挑眉,示意他说来听听,如果自己感兴趣就放过他们。
“这个秘密就是——咱们的皇帝陛下,要娶皇后啦!”
商怀珩:……
不是,这点破事怎么人人都在说。
楼初芒要娶个姑娘为妻而已,他又不是要娶一头猪!
有什么好稀奇的!
烦死了!
今日抽背的课文由最简单的《咏鹅》改成《长恨歌》!
还要倒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