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陆承屿问。
“嗯,跟同学约好了一块打游戏。”
说完,宁泽旭转身往外走,背影在拉门上映出一道瘦长的影子。
“等等。”宁晏驰叫住他,“这里不好叫车,去找老板,让他找人送你过去。”
宁泽旭脚步一顿,“哦。”
“还有,早点回家。”
“知道啦。”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廊道转角,陆承屿才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始终平静的好友。
“你俩吵架了?”陆承屿直言,“小旭看上去有点低落啊。”
宁晏驰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没有。”
陆承屿知道他的脾气,没再追问。
“伯母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陆承屿笑笑,“说起来这事真要好好谢谢你。”
陆承屿的母亲因为女儿陆萱的去世几近崩溃,整日抱着陆萱生前的玩偶,对着空房间喃喃自语,不吃饭也不睡觉,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撑不住。
偶然间,宁晏驰在福利院发现了一个眉眼与陆萱很是相似的女孩。
陆承屿那段时间也是心力交瘁,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做主将那个女孩带到了母亲跟前。
再后来,陆家收养了这个女孩。
像是有了精神寄托,陆母的状态终于有所好转。
“可假的终归是假的。”陆承屿神色黯淡,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对你弟弟好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若是陆萱还活着,也就跟宁泽旭一般大。
—
“九日,你可算来了。”聂时朝宁泽旭招了招手,“赶紧上号,就差你了。”
聂时的爸妈常年在国外,整栋别墅就他加几个佣人,所以大家都爱来他家聚。
“滚一边去,说了多少回了,不许这么叫我。”宁泽旭乜他一眼,语气烦躁。
“小气。”聂时也不生气,转而看向另一个男生,“你说对吧,吉吉。”
“呵。”周喆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
“有本事你去叫我哥‘马也’,你要是敢叫,以后你喊我什么我都应。”
聂时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妈耶,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叫啊。”
他在一次宴会上远远见过宁晏驰一面。
兄弟俩完全不一样。
宁晏驰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不过是抬了抬眼,就吓得他当场僵住,好半天才缓过来。
一点都不夸张。
又一个男生推门进来,闻言嗤笑道:“你也太怂了。”
“哟,稀客。”看清来人后,宁泽旭阴阳怪气,“消失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早把我们都忘了呢。”
江舟野将一袋喝的撂到桌上,整个人跟骨头似地向后一倒,陷进宽大的沙发里。
他没理会宁泽旭,拿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
一条接一条,不带停歇。
“你别怪阿野。”聂时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可乐,“他也挺惨的,直接被人从校门口抓上飞机,连手机都没顾得上拿。”
“真的假的?”
江舟野懒懒翻了个身,“当然是真的,江涛在国外出了车祸,我妈急疯了,生怕其他私生子赶在我前头去尽孝,毕竟老头还没来得及立遗嘱。”
虽然他妈只生了他一个,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宁泽旭忍着恶心问了一句,“那你爸现在没事了吧?”
“祸害遗千年,能有什么事?”
不然他妈也不可能放他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