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硬接?认输吧,省得我伤了你,到时怪我欺负女人!”
婵玉儿唇角微扬,声音清脆中透着锋芒“别废话。”
重尺轰然劈下!
仿佛整座擂台都要被这一尺碾碎,狂暴的灵压碾过空气,出刺耳的爆鸣。
土黄色屏障剧烈震颤,凤纹疯狂游走,像被巨力反复碾压的琉璃。
“咔嚓——”
屏障终于碎裂。
余势不减的重尺狠狠斩在婵玉儿胸前!
“砰!”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衣衫大片撕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几道无关紧要的血痕蜿蜒而下。
最触目惊心的是自右腰斜斜裂至左肩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衣襟。
佩剑脱手,铮然落在石台上。
婵玉儿半跪在擂台边缘,喉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唇瓣。
败了?
不甘……好不甘心……
伤口深得几乎剖开脏腑,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暖而磅礴的生机自体内骤然涌起。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愈合,断裂的血肉飞快连接,鲜血止住,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
婵玉儿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于元修也怔住,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学妹……能接下我这最强一击,还能保持意识,学长佩服。”
婵玉儿咬牙,撑着剑身站起。
伤口已然消失,连半点疤痕都未留下。
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声音虽哑,却带着极亮的笑意“学长……该我了。”
她弯腰拾起佩剑,五色灵光自剑身暴涌而出。
刹那间,整座擂台轰然震动。
五行剑阵骤然成形!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成网,将于元修彻底笼罩。
于元修瞳仁猛缩“什么?原来不是一味躲避……你从一开始就在布阵!”
婵玉儿唇角弯起,声音清亮而坚定“学长,接下吧!”
剑阵动。
火刃炽热如熔岩,切割血肉;水刃柔韧如丝,却无孔不入;金刃锋锐无匹,撕裂灵力护盾;木刃生生不息,缠绕禁锢;土刃厚重如山,碾压骨骼。
五种剑意轮番轰击,一轮接一轮,无休无止。
整整一炷香时间。
剑阵终于散去。
于元修跪伏在地,浑身浴血,壮硕的身躯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重尺杵地,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细碎剑痕,几乎碎裂。
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由衷的佩服“我输了……真不愧是凤院长的亲传弟子,仅仅三百年修龄……”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地。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云鹤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玉儿赢了……”
疏月微微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砚舟却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严格“野外生死搏杀时,别人可不会给你在战场上慢慢布阵的时间。”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淡青瞳仁里水光潋滟,声音软软带刺“砚舟……还怪严格,自己娘子赢了都不知道夸一句。”
疏月侧眸,目光落在顾砚舟领口。
方才婵玉儿胸前那道骇人伤口出现时,她清楚看见——顾砚舟衣领处,曾短暂浮现一模一样的伤痕形状,深可见骨,却未流一滴血,只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转瞬又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