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反驳,让车上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好在保镖们都是beta,要不然免不了一场信息素对战。
被对峙双方夹击的时深宵端坐在战场中心,琢磨着阿川的话,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老婆被人骚扰了,绝对算不上一件值得宣扬的事,盛百舸应该努力压下去才对。堂堂南湾船王,连杀人案都能压下去,只要用心些,这么一桩小事不至于闹得连其他公司的保镖都知道。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如今这副局面?难道盛百舸有什么想要掩盖的事,以至于连面子都不要了,试图用桃色新闻当烟雾弹混淆视听?
想到这里,时深宵对阿川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然而阿川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原因,但是吧,盛百舸她女儿今年十八了,她老婆年纪肯定也不小了,真的有保镖会去骚扰一个中年人吗?”
小江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那有什么不可能的?有钱人保养得好,四十岁看起来也能像二十的,指不定就有色迷心窍的保镖动了歪心思。再说了,那可是omega,有的人一辈子连omega的手都没摸过诶!”
beta不能散发信息素,也不受信息素影响,但这不意味着beta清心寡欲,提到omega,车内的一众beta保镖们想入非非,再次陷入了热烈的讨论。
时深宵本来打算洗耳恭听两人的精彩辩论,却听了满耳朵的污言秽语,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
算了,和这群人说不到一块去。
不管盛百舸因为什么和安达解约,也不管盛百舸的老婆有没有被骚扰,这都不关她的事。
她只要专心于自己的目标就好了。
晚上五点半,保镖们全部就位,时深宵努力板起面孔,在佰联盛酒店的正门站好,等待盛百舸的到来。
“盛女士到了,都打起精神来,好好表现。”
耳麦里传来队长的指令,时深宵精神一振,目标出现了!
两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按照耳麦里的指引,时深宵需要去第二辆车旁,很显然,那不可能是盛百舸的车,毕竟大人物总是要争第一的。
她想要假装听错指令去第一辆车旁,却被朝第一辆车走去的小江推了一把。
“干什么呢?你应该去那边。”
小江这么一推,周围的几人都看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时深宵觉得此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于是她顺从地转了个方向,来到了第二辆车旁。
她打开右后侧车门,用手挡住车门框,表面扮演着尽职尽责的保镖,实则注意着旁边的动静,准备等一会儿众人的注意力彻底从她身上移开时再动手。
“麻烦扶我一下。”
如水的女声从打开的车门中传出,流入时深宵的耳朵,一只手探了出来,手腕上缠绕着一串红宝石手链,无名指上的戒指光芒四射,衬得她的皮肤很白。
时深宵默默递上手,那只好看的手握住了她,指尖微微有些凉。
盛家人也会气血不足吗?那么有钱,补品应该管够才对。
时深宵下意识握得紧了些,却又不敢握得太紧。
这只手太柔软,太轻,她像是握住了一片羽毛,又像握住了一团云朵,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
时深宵有些晃神,就在这个瞬间,一声巨响突然从第一辆车处传来,她瞬间警醒,回身将手的主人向里一推,关上车门的同时,手下意识摸向了腰间。
一声巨响,激起千百回音,现场乱作一团。
“老板!”
“快!快去医院!”
“枪手在那边!小心!”
盛百舸中枪了?时深宵的手僵住了。
她的腰间也藏有一把勉强可以称之为枪的东西,保镖当然没资格配枪,那是她凭借自身所学自制的,很简陋的玩意,有效射程只有两米,但已经是她最好的武器了,她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拔出它。
她在想象中演练了很多遍,枪声本该在她手中响起,然而有人捷足先登了,她知道盛百舸的仇人不止她一个,却没想到有人和她怀着同样的决心。
希望那个人能顺利跑掉。
她尽量动作自然地把手从腰间移开,幸好现场足够混乱,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时深宵打了个寒颤,回头一看,原来是车窗在缓缓下降。
她急忙挡住了窗口:“请不要开窗,外面有个枪手!”
万一枪手的目标不只是盛百舸,下一发子弹朝这里打来怎么办?她可不敢保证这个枪手和她的想法一样,只会把枪口对准盛百舸。
面对保镖的警告,女人不仅没有关上车窗,反而关心起了保镖的安慰。
“你说外面有个枪手,那你岂不是正身处危险之中?不如上车来和我同坐吧,车里很安全。”
女人向车窗外望过来,在车辆和时深宵身体的阴影下,她的脸很模糊,耳垂和脖颈上红色的宝石却很清晰,它们闪啊闪,像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血滴。
血滴摇摇晃晃,时深宵张口欲言,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便传来了第二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