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将登船票拿了出来,他将它放在桌上,说道:“今晚十二点,别迟……”
突然,他的声音小了。
林明远的目光落在桌上,准确来说是桌上的两杯水。
一个人在家,怎么会喝两杯水?
除非房间里不止一个人。
他的脸上一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克制住自己看向卧室的目光。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明远耳朵里出一阵嗡鸣,他拿着票的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他感觉呼吸都无比艰难。
他缓缓的说道:“郊外的水质苦涩,没有内城的甘甜……”
突然他话锋一转,“是因为那些大人们把控着水源,不仅水要分三个等级,就连人也是。”
亲手将自己的a1pha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但他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拱手让出去。
林明远并不打算就这样认输。
宁从让目光看向桌上的水。
“上层的大人们,从来都不把低层人当人看,只是个消遣,他们没有所谓的真心,你有价值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多看你一眼,等到你没价值之后,就会一脚把你踹开。”
林明远不紧不慢的说着,便起身去自己房间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摆着一副干净的手套。
“阿让,这副手套是我这几年抽空的时候,给你做的,你不要嫌弃,应该是你的尺寸。
前几年你经常去山里面跑,手上又经常出现划痕,虽然你总是说不疼,但我看着心疼……”
砰的一声——
林明远话还没说完,从另一间卧室里突然响起一道巨大的声响。
他顿时笑了笑,嘴边的笑意还未退去,便注意到宁从让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眉头微皱。
林明远见状,眼眸暗了暗。
真的是好手段。
就这样不经意的将宁从让的心神签走了。
林明远说道:“阿让,刚好我今天请了假,等会我送你吧。”
“你想吃什么?”
……
房间里充斥着家长里短的关心话,听起来十分的温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生过一般。
他说道:“我让人送点菜过来,就做你最喜欢那两道好吗?我记得每次给你做,你都会吃光。”
宁从让不知道林明远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时间太过久远,他早就已经忘记自己喜欢吃什么了。
陆南寻面无表情地踩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得有些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