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有点粗鲁了。
不应该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的。
用纸巾擦过手,还是感觉指尖粘稠湿润,他拇指摩擦中指和食指,然后突兀的起身到卫生间洗手。
洗过几道水,胸口还是鼓噪的燥热着,他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眼里的神态后顿住了。
那双苍蓝色的眼里,满满都是晦暗的喻望,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
薛应走出卫生间的门,在他从里面出来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半晌之后,他坐到床边,轻轻推一下她的肩膀,声音缓和的说,“你……”
她动作很大的一个翻身,用后背对着他,一声不吭,抗拒交流的态度非常明确。
薛应隔着被子拍拍她,“我出去一会儿,你……弄好之后回去睡觉。”
他仓促的推门离开了。
「虞橙」:薛应做坏事之后都不会哄人,我受够他了。
「虞橙」:跟他过的破日子,都是窝囊气,气死我了。
「9494」:还要办薛应吗?
「9494」:一根手指把你弄哭,你还要办谁啊,小趴菜。
虞橙满脸都是「气死了」。
「9494」:你像那个“愤怒小猫”的表情包。
「虞橙」:我把你打成个小猫样!
9494估摸她缓过劲儿来了。
「9494」:起来,先回你自己房间。
「9494」: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再办他吧。
虞橙从被褥里爬起来,头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泪痕,眼睛也是红红的。
「虞橙」:那我先放他一马,明天再接着办他。
她整理好衣裳,故意把薛应的床弄的乱七八糟,小小的报复完才离开这里。
薛应知道net俱乐部几个毛。子手里藏了伏特加和威士忌。
集训中规定是禁酒的,但是规定是规定,有些人私下里还是偶尔会弄点。
尤其对于那几个本地毛熊来说,那玩意儿是他们的命。
薛应过去敲门的时候把他们吓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只是说了那么简单几句话。
他们甚至怀疑薛应是不是中了什么离谱的亚洲邪术。
薛应只饮了半杯就走了,那杯子甚至还是他们平时用的最小号杯子。
“3aчemohпpишёл?”
(他过来干什么?)
“3axoтeлocbbыпитb?”
(可能是酒瘾犯了?)
“,пoxoжe,cтoлkhyлcяcтpyдhocтяmи。”
(我感觉他似乎遇到了一些困难。)
走入困境,或者某些无法处理甚至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难题。
薛应回到房间的时候虞橙已经走了,床上乱糟糟一团,能看得出来这是某人故意的。
他视线有一点点的虚浮,静默一会儿之后开始整理他的床铺。
被子掀开的时候,他的所有动作都被定格,他紧紧盯着床单中间那一点。
在深色的床单中央,有一点指甲盖大小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