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里疾驰,重新回到青石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山脚下的警戒线还在,但守在山洞口的两个队员脸色都不太好看。方队长蹲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正照着地面上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你们来得正好。进来看看。”
三人重新钻进山洞。
通道里比他们离开时更暗了,两侧岩壁上的符咒还在,但那种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干涸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祭坛所在的洞穴里,碎石已经被清理出一条勉强能走的路。方队长举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光柱扫过坍塌了大半的祭坛,最后停在祭坛中央的凹槽处。
“你们看这里。”
苏亦青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
凹槽还在,但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不是指那枚铜钱。
而是凹槽底部那些原本刻着符咒的地方,被人用利器整个剜掉了。
边缘的切痕很新鲜,应该就是最近几个小时的事。
“那人比我们先到。”方队长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且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避开了所有队员的视线,直接从另一条路跑掉的。”
“另一条路?”程特助一愣,“这山洞还有别的出口?”
方队长点点头,用手电筒指了指祭坛后面那面岩壁:“那里有一条很窄的裂缝,能通到山背面。我们的人刚才进去探了一段,能走,但需要侧着身子挤过去。我们的人守在前面,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路。”
苏亦青走到岩壁前,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的边缘,因果金线从指尖探出。
裂缝表面残留着活人的气息。
不是阴煞。
苏亦青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因为她总觉得这股气息有点熟悉,但一下子又说不上来,是在什么时候接触过。
“能查到对方是什么人吗?”她收回手,转头问方队长。
方队长摇摇头:“山背面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看到可疑车辆进出。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被剜掉的凹槽上。
“但有一点很奇怪。这个人费了这么大劲闯进来,就只挖了一块石头走。其他的什么都没动,那块石头有什么特殊的吗?”
苏亦青眉心微动。
她低头看着那个被剜掉的缺口,想起那个男生说,有个神秘的声音让他把铜钱放进凹槽里。
闯进来的这个人,却直接把凹槽挖走了。
是在销毁证据,还是为了阻止祭坛被真正启动?
苏亦青抬手揉了揉额角,觉得整件事情的谜团越来越大了。
“方队长,”她突然开口,“那几个年轻人身上的东西,你们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什么特别的。”方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防水袋,“对了,有个女生身上还带着这个。”
苏亦青接过袋子,里面是一张旧戏票。
戏票已经黄了,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京城”、“大戏院”几个字。票根上有一枚暗红色的印章,图案很奇怪,不像是一般戏院的公章。
苏亦青把戏票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坤伶绝唱,以命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