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沉默片刻,想到了程特助差点被祭台上那枚铜钱蛊惑的画面。
“那个让你去拿东西的声音,和你联系的那个前辈,是同一个人吗?”
男生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知道?我都没注意,你一说我才现,那个声音和那个前辈的语气确实很像。”
苏亦青没有解释,只是叮嘱道:“以后别在网上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了。”
男生连连点头,又忍不住问:“那个山洞里到底有什么?我们……我们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
“这些事情你们不用知道。”苏亦青站起身,“好好养伤,别再打听这件事了。”
男生见她不肯说,也不好追问,蔫蔫地躺回去。
过了一会儿,又试探性地小声问:“那……那枚铜钱,能不能还给我?虽然有点邪门,但好歹是个古董……”
“不能。”苏亦青拒绝得干脆,“这东西放在你身上,只会招来祸事。”
男生有些不甘心,但对上她的目光,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到底没敢再开口。
苏亦青转身走出病房,顾沉渊跟在她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传来键盘敲击的声响。头顶的白炽灯有些年头了,光线黄,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黯淡的光斑。
苏亦青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低低咳嗽了两声。
方才在祭坛里消耗太大,虽然借了顾沉渊的阳气强行破阵,但反噬还在,魂体隐隐动荡,喉头的痒意一阵阵地往上涌。
顾沉渊走过来,把水壶递给她。
苏亦青接过,喝了一口,缓了缓,才开口:“那个男生身上的伤疤不是意外,有人用他的血激活了阵法,想借这几个孩子的命,去取山洞深处的某样东西。”
顾沉渊眉心微蹙,比划了两下。
苏亦青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是想问,他们想要什么?”
顾沉渊颔。
苏亦青摇摇头,“不知道。但应该跟那枚铜钱有关。”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三枚铜钱,并排放在掌心。
“这三枚铜钱,是同一个阵法里的东西。布阵的人把阵眼设在山洞最深处,用无数生魂的怨念滋养,又在阵法外围布下锁魂养煞局,用横死之人的怨气加固阵基。整座青石岭的地下,可能都是这个阵法的范围。”
顾沉渊的眸色沉了下来,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布这个阵,需要多少人命?”
苏亦青沉默片刻:“至少上百条。”
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程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过来,正好听见这话,脸色白得跟见了鬼一样。
“上百条人命?”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陈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法治社会,他们怎么敢……”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
顾沉渊垂着眼睫,沉默了很久,才又打了一行字,将手机递过来:“陈家养的那个东西,跟顾家的血咒,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