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气还在不断地往外扩散,像活物一样蠕动着,顺着地面、墙壁、屋顶,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周围的土地。
“苏老板?”程特助从车里探出头,虽然看不见什么黑气,但还是本能的倒吸一口凉气,“您、您看到什么了?”
苏亦青收回视线,平静道:“你们待在车里,别下来。”
程特助连忙缩回去,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
叶康顺见状,刚伸出来的脚也立刻缩了回去,扒在车窗上,战战兢兢地往外看。
苏亦青侧头,与顾沉渊对视了一眼。
男人微微颔,撑伞跟在她身侧,两人并肩朝宅子走去。
院门已经塌了大半,门槛上积着厚厚的灰,从院门往里看,地上的石板路都已经被野草挤得翻开来,院内一片狼藉。
苏亦青跨过门槛,脚刚落地,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的眉心一凛,指尖微动,因果金线从袖中滑出,在身周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那层阴寒之气隔绝在外。
却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唇咳嗽了两声。
顾沉渊脚步一顿,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得罪了。”
说完往她身边靠了靠。
身上那股纯阳之气像一层无形的屏障,缓缓笼罩住苏亦青,将周围的阴寒驱散了不少。
苏亦青喉头的痒意减轻了些,对他微微点头。
“去后院看看。”
两人穿过前院,往后院走去。
越往后走,那股阴寒之气就越重。院子里的荒草都枯死了,露出光秃秃的地面,地面上有一道道龟裂的纹路,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爬出来时留下的痕迹。
后院的门是一扇月洞门,门框上贴着一张黄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在苏亦青的视野里,那张符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灵力链路,只是这链路忽隐忽现,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张符纸。
符纸本身已经脆弱无比,她轻轻一碰,就立刻碎成了无数片,顺着门框簌簌落下。
月洞门后面,就是那口井。
井比照片上看着更大,井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苏亦青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装饰花纹,而是符咒。
这些符咒层层叠叠,有的已经模糊不清,有的还依稀能辨认出轮廓。
井口上方被一块厚重的石板盖住,石板上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层层封锁,像是在害怕井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爬出来。
但这种手段明显没有起作用。
因为苏亦青清晰地看见,从石板缝隙里渗出来的滚滚黑气,比照片上浓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条都像是拥有自己的思想一般,顺着井沿、地面、墙壁,朝四面八方蔓延。
其中几条黑气竟然直直朝他们这边“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