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青走过去,看了眼正在晒太阳的貔貅。
小东西确实在动,两只前爪伸得长长的,脑袋歪在一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整个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它是器灵,普通人本该看不见的才是。
“你能看见它?”苏亦青有些意外。
小念点点头,小声说:“能看见。它刚才还冲我翻了个身。”
苏亦青若有所思。
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要么八字极轻,要么天生阴阳眼,要么……
她低头看了眼小念怀里的布娃娃。
那根若有似无的金线还在,比昨晚稍微凝实了一点,但依然很淡。
大概是跟母亲最后的牵绊,让这孩子打开了某种感知。
苏亦青收回视线,轻声道:“它叫貔貅,是瑞兽,能招财辟邪。”
小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貔貅,小声问:“那你愿意跟我玩吗?”
貔貅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大概是感受到苏亦青的默许,竟然真的爬了起来,慢悠悠走到柜台边缘,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小念的手指。
小念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苏亦青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
旁边金蟾四脚朝天倒在地上,扯着嗓子告状:“老板!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它趁你不在,没事就扒拉东西,我都被它扒到地上多少回了!”
玉貔貅的器灵在南门巷子待了几天,已经从奄奄一息的小可怜变成了魔丸。
不止扒拉东西,还喜欢半夜在店里的博古架上跑酷。
对于有过新仇旧怨的金蟾,更是经常“不小心”撞到,一脚把它踹到地上去。
金蟾被苏亦青封印,被禁锢在摆件里一动不能动,何况自己本身就是做错了事情才被苏亦青打包带回来的,只能忍气吞声。
苏亦青捡了它几次之后,也懒得管了。
天天蹲下站起也怪消耗体力的,她一个烧金丝活命的无寿之人,还是少管小孩子打架这种事情为好。
她淡定地从金蟾身上跨了过去,像是完全没听见金蟾的抱怨。
金蟾屈辱地大叫一声:“呱!”
不等它继续诉苦抱怨,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亦青抬眸望去,就看见顾沉渊站在门口。
今天是他一个人来的,没带那个西装男。
苏亦青挑眉:“顾先生怎么一个人来了?”
顾沉渊走进来,朝她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她看。
“那符很有用,昨晚睡得很好。”
苏亦青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还给他。
“那就好。不过三天还没到,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顾沉渊看着她,又打了几个字。
“想问你一件事。”
苏亦青点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