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时,现车已经停在宋清辞所在的医院楼下。
理智像一根绷紧的弦,反复告诫他不要打扰她,可双腿却像被什么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朝住院部走去。
他在走廊间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像踩在理智与冲动的边界,最终还是停在了她的病房外。
他告诉自己,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她恢复得好不好——就一眼。
可当他透过门上的竖条玻璃望进去,病床上空无一人,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心猛地一沉。
陆景深推开门,视线急扫——她的水杯还摆在床头,几本书散在椅子上,私人物品都在。他稍稍松了口气,又猜测她或许是去做检查了,怕撞见自己,便匆匆退了出去。
他躲进隔壁空房,想等她回来悄悄看一眼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他终于忍不住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这儿是VVIp病房,整个楼层只有宋清辞,还是陆景深安排的,所以那护士是认识他的。
“陆太太说闷,要下去走走——”护士下意识说。
可她回答到一半,突然想起宋清辞好像已经出去太长时间,远远过了她所说的走走的时间范畴。
陆景深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从窗户往下看,供病人散步的公园尽收眼底,根本没有宋清辞的身影。
他立马打电话让人调监控,想知道宋清辞到底去了哪里,还是被人带走了。
母亲已经接受调查,可赵晓东的死跟她无关,他怀疑背后还有人在暗中没找出来。
母亲的事他又得罪了姜家,陆景深怕姜家迁怒宋清辞。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从心头掠过,他烦躁地扯松领带,眼底压着一片暗涌。
“陆总,找到了。”李纪风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陆景深赶紧走过去,就见监控画面里,宋清辞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径直走向一辆黑色商务车,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全程没有人胁迫,她不止是自愿走的,且更像是早有准备。
“查查这辆车去哪了。”陆景深吩咐。
陆景深想宋清辞可能是有什么事需要出去处理,说不定办完就会回来,又叮嘱:“如果找到人,也先不要惊动她。”
“是。”李纪风应着出去吩咐。
可随着时间推移,转眼到了凌晨,宋清辞依旧没有回来。
“陆总,那辆车在郊外开着开着就没了踪迹。”李纪风过来报告。
“怎么可能?”除非刻意隐瞒行踪。
李纪风不敢说话。
陆景深想到什么,问:“宋清明呢?他今天在干嘛?有没有什么异常?”
“宋总白天一整天都在公司里,晚上参加了明智创投的晚宴。”李纪风回答着看了眼表:“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家休息了。”
陆景深起身出门。
“陆总,这是去哪?”李纪风跟上问。
“找宋清明。”陆景深沉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