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那天答应宋清辞之后,每天都在公司忙碌,下班陪宋清辞吃个饭,再被她赶回家休息。
宋清辞的身体外伤并不严重,但流产对元气的损耗极大,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养,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只是医生嘱咐仍需卧床,不能随意下地活动。
国内做月子是很讲究的,哪怕流产也是一样,不让吹风、不让吃太凉太硬的东西,就连看书和看手机都不让看,对眼睛不好。
宋清明特意查了,也请教过花婶,所以每一项都严格执行。
宋清辞为了让他安心,也很配合。
人嘛,总要向前看,沉溺于悲伤并无益处。她努力调整情绪,却没想到最终是被日复一日的无聊击垮。
这天午后,她正望着窗外呆,轻轻叹了口气,门口的保镖低声通报:“小姐,有位姓江的先生前来探望。”
姓江?宋清辞第一反应便是江烬,想也不想便回绝:“不见。”
“好歹相识一场,我专程来探病,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伴着江烬的声音,他已不顾另一名保镖的阻拦闯进来。
保镖欲上前拦阻,江烬却已快步走到宋清辞床边,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他惯有的漫不经心:“饿了没?给你带了海鲜粥,趁热吃。”
宋清辞瞥了一眼食盒,对保镖微微颔,示意他们先出去。
江烬拆开餐具包装,将勺子递给她,语气难得缓和:“特意让人排了一个小时队买的,尝尝。”
宋清辞没有接,只抬眼看他,目光清冷直接:“我怕被下毒。”
江烬动作一顿,迎上她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垂下眼,用勺子舀起一点粥送进自己嘴里,随后换了一套干净餐具推到她面前,声音低了几分:“现在可以放心了。”
“没胃口。”宋清辞偏过头,依旧不领情。
“宋清辞!”江烬眼底窜起一丝火气,可目光触及她苍白消瘦的脸颊和单薄的身子,那点火苗又熄了下去。他抿了抿唇,转而问道:“你今天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
“江总今天来,到底有何贵干?”宋清辞懒得与他周旋,语气里透出淡淡的厌烦。
“来看看你狼狈的样子。”江烬嘴硬地回敬。
宋清辞不想应对他,直接躺下,下逐客令:“现在看够了吗?看够就出去吧。”
“还没看够。”江烬道。
宋清辞心头烦躁涌起,正要开口,却撞进他的眼眸里。
明明该是恶毒心机,或幸灾乐祸,怎么看着让她觉得有点心疼?
江烬见她怔看着自己,意识到什么,狼狈垂眸掩饰:“咳,想不到陆景深为了你,还真能大义灭亲。”
她猛地抬眼。
江烬看到她的反应,勾起邪气的唇角:“你还不知道?”
“手机给我。”宋清辞伸出手。
江烬有些意外,那表情想说她自己没手机?
可宋清辞表情认真,还是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在宋清辞手里亮起,热搜头条赫然是“陆氏前总裁夫人涉嫌雇凶伤人被立案调查”,附带数张陆景深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新闻稿中虽强调陆氏配合司法、大义灭亲,但评论区早已炸开锅,有人赞陆景深守法公正,也有人猜测是在证据确凿下,想要以此挽回公司形象,嘲他冷血虚伪。
但无论那一种,陆景深都俨然处在舆论漩涡的风口浪尖上。
宋清辞指尖微顿,眼中情绪翻涌片刻,又归于平静。
她将手机丢回给江烬,淡淡道:“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