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脸色铁青,目光在触及江烬抓着宋清辞手腕的瞬间骤然凌厉:“放开她。”
三个字,冷得像冰。
江烬嗤笑一声,反而握得更紧。
陆景深不再废话,一步上前,强硬地将宋清辞拽到自己身后。他的动作带着保护的意味,宽阔的肩背将她完全挡住。
“没事吧?”他侧头低声问,目光却仍锁在江烬身上。
“没事。”宋清辞轻声回答。
江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
“真是感人啊。”他缓缓拍手,语气讥诮:“一个护得这么紧,一个宁可自己冒险也不让对方事业受挫——都这样了,还离什么婚?演给谁看呢?”
陆景深眼神骤寒。
江烬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继续说下去,字字如刀:“陆景深,你不知道吧?三年前她那嘴唇我就尝过,身上每一寸皮肤我也亲过——”
“闭嘴!”宋清辞厉声打断,脸色再度没有血色。
“怕他知道啊?”江烬笑得愈肆意:“可我真想让他看看,你在我身下时的模样——”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江烬脸上。
江烬腿上本来就有伤,踉跄后退,撞在椅背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却笑得更猖狂,仿佛这一拳正中他下怀。
“急了?你也会急?”他抹去血迹,眼神阴鸷:“你知不知道她三年前就不干净了?”
陆景深还要上前,宋清辞却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别打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罕见的恳求。
陆景深动作顿住。他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双手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江烬看着他们,笑容渐渐冷却。
包厢外几名保镖模样的人涌入,强硬地架走江烬。
门重新关上。
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可江烬刚刚的话仿佛还响在两人耳边。
陆景深缓缓转过身,宋清辞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眸。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沉重得让人窒息。
陆景深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句话陆景深憋了三年,当他所有掩藏的不甘被这样血淋淋刨开,那种心脏被撕裂的疼再次把他包裹。
宋清辞对上控诉他的眼睛,她知道陆景深误会了江烬那些话。
她也知道他们之间哪怕分开,也不该以这样的误会收场。
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呢?
说江烬强迫了自己吗?他知道一定会心疼自己,然后去找江烬打击报复。
可她当年舍不得他心疼,现在则不想他再为自己做什么了,已经不需要。
“说话!”陆景深见她眸子又垂下去,执意要一个答案。
或许,他要的也不是答案。而是她开口,哪怕是骗他的,他都接受,唯独什么不能什么都不说。
可她只是慢慢抬手,将他握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她目光像在看他,又像落在一个虚空的点,表情那么平静:“都要离婚了,执着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从未分手过,你却跟江烬不清不楚,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陆景深因为她的“背叛”而爆。
“那你呢?你不是也在婚礼前要违背曾经的诺言?改娶林诗妍吗?”宋清辞厉声反问。
陆景深唇动了动,似是要解释,却没说出任何话。这反应落在宋清辞眼里,更像是无可辩解。
三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面对困住彼此的问题。
结果呢?
宋清辞脸色露出失望,最终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