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宋清辞站在陆氏大楼下。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正要迈步,身后却传来李纪风的声音:“太太?”
宋清辞转头,看到陆景深就站在几步之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今天怎么过来了?”陆景深走近,眼里似乎有淡淡的笑意。
“嗯,有事想问你。”她点头。
“上去说吧,办公室谈。”陆景深很自然地想去牵她的手。
宋清辞却避开了。
陆景深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终究收回,转身走在她身侧。
假期还没结束,陆氏大楼里人却不少,沿途不断有人侧目问候。
“陆总好,太太好。”
“陆总好,太太好。”
两人尴尬地微微点头,一路沉默,乘总裁专用梯上了顶楼。
“陆总。”秘书没顾上李纪风的眼色,跟进了办公室,神情有些急。
“你先处理工作,我去会客室等一会儿。”宋清辞识趣地说着就要往外走。
手却被陆景深轻轻握住:“你就在这儿。”
宋清辞没再坚持,点了点头。
陆景深这才松开她,在办公桌后坐下。
宋清辞趁机打量着他的办公室,目光从落地窗扫过博古架和书柜,却没察觉陆景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陆总?”直到秘书又唤了一声。
陆景深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他刚才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让李纪风处理。”陆景深说,接着吩咐:“送杯柳橙汁进来,再看看有什么甜点,不要带花生。”
秘书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却没敢多问,应声退了出去。
陆景深起身,走到宋清辞身边:“找我什么事?”
他突然出声,宋清辞吓了一跳,手一抖,刚从书架上抽出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那是一本古早的言情小说,封面已经泛旧,上面还用青涩的笔锋写着“宋清辞”的名字,旁边画着个比心的手势。
中学时,她有段时间沉迷这个,成绩下滑,被他现后没收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还留着。
“堂堂陆氏总裁的办公室里放这个,不怕被人笑话?”她弯腰拾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
大概是想起从前的自己的品味,她脸颊微热,顺手就要把书塞进包里。
陆景深却伸手要将书抽走:“放在我这里,就是我的了。我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
“可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宋清辞把书背到身后。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陆景深霸道地去拿。
两人一争一躲,不知不觉挨得极近。
近到衣料相擦,近到他低头时,唇几乎碰触她的顶。
他们同时意识到这一点,动作都停住了。
某种无声的暧昧,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宋清辞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书架。
虽然退无可退,她还是努力拉开了些许距离。
陆景深顿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他压下心绪,克制地问:“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哦……”宋清辞这才想起正事:“安时月……是不是你带走的?”
陆景深看着她,没有回答,眸色却深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在衡量怎么回答。
“江烬让我转告你,如果气出够了,就把人还给他——”
“他让你来求情?”
话没说完,就被陆景深打断。
宋清辞抬头,撞进他的眼里——方才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一片要将人冻伤的、凛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