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身体不适,不宜饮酒。”陆景深并未接下这份“好意”。
“没关系。”
胡琼儿被拒绝也不恼,反而主动与他杯沿轻碰,微笑着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这落落大方的姿态,悄然引来不少目光。
女人的意图太过明显,陆景深没心思应对,举步欲走。
“哎,陆总——”胡总仍想挽留。
胡琼儿拉住父亲衣袖,低声道:“爸,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知道他和宋清辞离婚官司的消息一传开,多少人盯着陆太太的位置吗?我能不急?”胡总压着嗓子道。
“急就有用吗?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胡琼儿唇角微勾,抬眼时,正对上了宋清辞的视线。
方才那一幕宋清辞尽收眼底,脸上却无波无澜。
胡琼儿换了杯酒,主动走上前:“宋小姐。”
宋清辞微微颔。
“不喝一杯?”胡琼儿将酒杯朝她递了递。
“不好意思。”宋清辞直接拒绝,连理由都懒得给。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宋氏如今这般境况,宋小姐却执意和陆总打离婚官司……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胡琼儿偏偏不依不饶。
这话说得客气,字里行间却满是讥诮,就差明着骂宋清辞不识时务。
“哟,如果我没看错,刚才你是第一次和陆景深见面吧?他后面记不记得你都不一定,听这口气,还以为陆景深已经非你不娶了呢。”苏云溪忍无可忍,双臂环胸挡在了宋清辞身前。
宋清辞本不欲与胡琼儿纠缠,觉得她不值费神。可苏云溪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给宋清辞难堪。
“云溪。”宋清辞轻拽她衣袖。
她是怕今日之事传到苏家,往后两人想再见一面,只怕更难。
“苏小姐,听说你因为故意伤人躲到国外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胡琼儿话锋一转,直戳苏云溪痛处。
宋清辞听她刚才劝胡总那几句,本以为是个心思玲珑的,此刻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今天这场争执,是避不开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胡琼儿:“胡小姐不过与陆先生见了一面,就迫不及待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是否有些心急了?”
“我只是为陆总抱不平。这样好的男人,宋小姐却不知道珍惜。”胡琼儿说得理所当然。
苏云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拔高声音对宋清辞道:“辞辞,我怎么不知道,你丢掉的一根烂黄瓜,这么抢手呢?真不知道就算真被胡小姐捡了去,又有什么可炫耀的?”
“你!”胡琼儿险些失态,又强自压下怒气,扯出一抹笑:“怎么知道不是宋小姐自己不识货呢?”
“对对对,胡小姐最识货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呀。”苏云溪摆出一副“拭目以待”的架势。
她余光瞥见陆景深正朝这边走来,心念一转,又故意扬声道:“不过胡小姐出手前,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做做调研。他身边可有个叫林诗妍的顶级绿茶。胡小姐若真想当陆太太,得先过了她那关才行。
别怪我没提醒你,陆总对那位,可是宝贝得紧。”
这话明面上是说给胡琼儿,实则一字一句,都清晰落进了陆景深耳中。
胡琼儿未察觉陆景深已走近,仍对着宋清辞轻笑:“原来宋小姐不是不想要陆总,而是被人横刀夺爱,才不得不——丢盔弃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