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们恋爱的时候,陆景深是很珍惜她,更珍惜她的名声。
即便两人热恋期,他也不会有没有太逾矩的行为,且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哪怕宋清明不在,他也从不在宋家过夜。
可陆景深又舍不得跟她分开,就会把车停到这个位置。
一对小情侣就常常这么隔空相望着打电话,有时候一聊就聊到后半夜。
她总是先熬不住,迷迷糊糊在床上睡去,他才静静驱车离开。
宋清辞想着这些往事,就看见陆景深拿出手机贴在耳边。
没多久,宋清辞搁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知道是陆景深,并没有去接。
铃声固执地响了很久才停,陆景深不甘心地再拨过来,她却抬手拉上了窗帘。
那一刻,陆景深的心直往下沉。
可他仍没离开,只收起手机,像从前那样倚在汽车的引擎盖上,静静望着那扇窗。仿佛哪怕见不到人,也说不到话,只是这样陪着她就已心满意足。
这时,另一辆车驶近,急刹在宋家院外。
厉暮沉匆匆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陆景深。
两个向来不对付的人目光相撞,各自眼底掠过复杂难辨的情绪。
“听说清辞今晚出事了?伤着没有?”厉暮沉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
清辞两个字让陆景深内心极不舒服,想到宋清辞被这样一个人惦记,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以厉总的本事,去警局调个档案应该不难。”显然,陆景深并不想告诉他。
厉暮沉也不多话,转身就要去按宋家的门铃。
陆景深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她今天够累了,没精力应付你。”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就只是应付?”厉暮沉话里带着一贯的挑衅。
陆景深却不见动怒,只淡淡问:“你见过江烬了吧?”
厉暮沉眼神微凝,他当然知道宋清辞近来和江烬走得近。
陆景深是什么意思?故意用另一个男人来让他知难而退?
即便心下已乱,他也不可能在陆景深面前露怯,反而顺势反问:“所以,你这是打算放手了?”
“做梦也该有限度。”陆景深沉声道。
厉暮沉学他坐到引擎盖上,点了支烟,望向宋家的小楼:“做梦?陆总,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和清辞的离婚官司快开庭了,就这么有信心能赢?”
他神情已从最初的焦灼渐渐平静下来——若宋清辞真有事,陆景深怕是就算被宋清明打死,都要守在宋清辞身边,绝不可能只守在外面。
“我们夫妻的事,不劳厉总费心。”陆景深用语言给自己筑起防护墙。
“夫妻?”厉暮沉像听到什么笑话:“有江烬在,你和他怕很快就不是了。”
他刚用江烬刺激自己,现在轮到自己以牙还牙。
“看来从头到尾,都跟厉总没什么关系。”陆景深不在乎宣示主权,只想先把他划出局外。
“有没有关系,到时候自然知道。”厉暮沉明知是事实,嘴上却不肯输。
“呵。”陆景深只回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夜色里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