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谷前的战斗陷入白热化,吕布怒戟狂扫却难沾苏轼衣角,苏婉清雷光闪耀与鲁班万千械兵斗得激烈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在吕布那狂暴的杀气和苏轼奇诡的影域干扰下。
一道淡如青烟、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影子,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贴着岩壁和雪地阴影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向着山谷深处,那栋简陋的石屋潜行而去。
这道影子移动的方式极为诡异,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忽左忽右,时停时动,完美地利用着每一处岩石的凸起、每一片积雪的凹陷、甚至每一道因战斗而产生的裂缝阴影。
它移动时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连飘落的雪花在靠近它时都会自然地滑开,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不存在的“空洞”。
正是天下第一刺客,以潜行匿迹、一击必杀闻名于世的——荆轲。
他没有吕布那霸绝天下的武力,没有鲁班那巧夺天工的机关术,甚至正面搏杀,他未必是萤、白爷乃至苏婉清的对手。但论潜行、隐匿、窥探与致命一击,他自信当世无人能出其右。毒将军派他与吕布、鲁班同来,本意就是让他作为奇兵,在正面吸引火力、制造混乱时,由他潜入,获取林凡的血液。
石屋近在眼前。荆轲如同一片真正的影子,贴在石屋背光面的墙壁上,缓缓靠近那扇简陋的木窗边缘。他没有立刻向内窥探,而是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与墙壁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连呼吸和心跳都微不可察地降到了最低点,如同冬眠的蛇。
屋内,有三人,气息都不弱,但显然心神不宁,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外面的惊天大战所吸引。
“斓姐,外面…好像又来了很厉害的人?是敌是友?”南宫雪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剑,指尖因用力而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外面那两股新出现的、截然不同但都强大无比的气息,其中一股隐隐有些熟悉,让她心乱如麻。
木斓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几个漂浮的光屏,上面显示着石屋周围布置的隐蔽探测器的反馈,光屏上雪花和干扰严重,只能看到模糊的能量团块在激烈碰撞。
“能量反应很强…其中一个,度极快,能量特征很陌生…另一个,像是…雷电?不对,比普通雷电更狂暴…”
她快分析着,眉头紧锁,“暂时无法判断是敌是友。但萤、白爷、八哥还有温柔姐的信号都很微弱…情况很不妙。”
祁彤炜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像是科技与冷兵器结合的长枪,守在昏睡的林凡床前,脸色沉重“不管来的是谁,我们必须守住这里,守住林凡。外面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但这里,绝不容有失!”
他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祁彤炜身后的墙壁阴影处,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虚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一点寒星,无声无息,快得越了视觉的捕捉,如同毒蛇吐信,刺向祁彤炜的后心!
没有杀气,没有风声,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直到那寒星及体前的一刹那,祁彤炜那历经百战的本能才疯狂报警!
“小心!”祁彤炜只来得及爆喝一声,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后背,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同时身体竭力前倾。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一柄细长、黝黑、毫无光泽的短剑,如同刺破一张薄纸,自他右后腰位置刺入,从前腹透出半截带血的剑尖!
短剑上附着一股阴寒歹毒的气劲,瞬间侵入他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和内脏。
“呃啊——!”祁彤炜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眼前黑,但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警察,重伤之下,竟反手一掌拍向身后,同时借力向前扑倒,避开可能的后续攻击。
“祁伯伯!”南宫雪惊骇回头,正好看到祁彤炜扑倒在地,腹背透剑,鲜血汩汩涌出。她脑子“嗡”的一声,想也没想,手中短剑,朝着祁彤炜身后的阴影处刺去!
然而,她刺中的只是一片空气。那道虚影在刺中祁彤炜的瞬间,就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滑”开了,南宫雪志在必得的一剑落空。紧接着,她只觉眼前一花,那道虚影仿佛从她自己的影子里“钻”了出来,一只冰冷的手掌无声无息地印向了她的后心。
“雪儿小心!”木斓的惊呼声响起,同时她按下了手腕上一个装置的按钮。
“嗡!”
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瞬间在南宫雪身后展开。然而,那只手掌在触及能量护盾的瞬间,五指如同没有骨头的蛇般诡异一扭,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护盾,依旧轻轻印在了南宫雪的后心上。
“噗!”南宫雪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离火剑意瞬间溃散,整个人向前扑倒,手中短剑“当啷”落地。那一掌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一股阴柔歹毒的暗劲,直接侵入了她的心脉。
“该死!”木斓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