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肥城。
蜀山湖畔,晚霞将广阔的水面染成一片碎金。
微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湖畔宽阔的柏油干道。
路边,两名刚换班的本地青年并肩走着,手里夹着刚点燃的香烟。
“真是见鬼了。”
个子稍高的青年吐出一口烟圈,指着道路尽头隐约可见的大桥,满脸纳闷,“科学岛那边的警戒等级,这段时间怎么拔得这么高?
我上个月还在跑众包,外卖能直接送到岛上的家属区门口。今天一单派过去,好家伙,桥头往外三公里直接拉了最高级别的物理路障!”
“别说外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旁边微胖的同伴嗤笑一声,“听说里面现在全封闭管理,连网络都切了特供专线。”
“里面还能搞什么?不就是搞科学嘛。”高个青年弹了弹烟灰,“大概率是那些大科学工程又弄出什么轰动世界的突破了。”
“以前弄出导托卡马克的时候,阵仗也没这么夸张啊。今天路口站岗的,全换成了荷枪实弹的武警,连防空导弹车我都扫到一眼。”
“你小子,管这么多干什么?”胖青年没好气地撞了一下同伴的肩膀,“难不成还想当敌特去刺探情报?这事儿可不兴干,抓到直接枪毙的。”
“滚!老子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两人笑骂着,推搡着从路边一家装潢雅致的露天咖啡馆前走过。
咖啡馆内。
几名坐在靠窗位置的客人,听着窗外飘来的中文对话,神色各异。
这家名为“左岸”的咖啡馆,距离科学岛最外围警戒线仅有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此刻,店内没有播放任何音乐,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
十几名肤色各异、面容沧桑的外籍人士散落在各个卡座里。
有满头银的白人老者,有际线后退的中年人,也有戴着厚重眼镜的亚裔面孔。
他们大多穿着款式保守的粗花呢西装或格子衬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常年浸淫在学术象牙塔中的厚重知识气息。
桌前摆着早已冷透的咖啡,目光却出奇一致,全都时不时地投向落地窗外,盯着科学岛大桥的方向。
“戴维斯教授。”
角落的圆桌旁,一名三十岁出头、金碧眼的年轻学者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沮丧。
“联合科研申请,再次被驳回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米国麻省理工学院等离子体物理领域的泰斗,戴维斯。
老教授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双眼布满血丝。
听到这个结果,他没有任何惊讶,只是疲惫地闭上双眼。
“连面签的机会都不给吗?”年轻学者咬着牙。
“不用试了,卢克。”
邻桌,一名大胡子欧罗巴学者转过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麻木。
“你是前天刚飞到肥城的吧?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人能拿到科学岛的通行证。”
大胡子指了指周围的十几名外籍人士,“看到靠吧台那位戴灰帽子的高个子了吗?
那是普林斯顿的安德森教授,去年刚拿到诺贝尔物理学奖提名。还有那边,岛国核融合研究所的席专家,渡边先生。”
年轻的卢克顺着手指看去,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