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浅滩。
碧蓝澄澈的海水中,大片死去的珊瑚礁呈现出惨白的钙化色泽。
污染源,正是卡在浅滩中央的那艘破旧登陆舰。
自二十多年前,菲猴借口“船底漏水”强行非法坐滩以来。
这艘原本就已接近报废的二战老旧军舰,便像一颗丑陋的毒瘤,死死钉在华国的蓝色疆域上。
二十多年的海风侵蚀与盐分腐蚀,早已让舰体表面布满了厚如树皮的赤红色铁锈。
每次潮汐起落,都会有大量的铁锈混杂着重金属污水剥落,融入纯净的海水,对周边脆弱的海洋生态造成了不可逆的毁灭性破坏。
为了长期非法占据,菲猴人员在原本千疮百孔的甲板上,用偷运来的钢筋、水泥和木板,毫无规划地搭建起一个个臃肿破烂的违建棚屋。
远远望去,这艘船活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垃圾填埋场。
船舱内部,环境更是恶劣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通风系统,赤道附近的高温让逼仄的舱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空气中终年弥漫着柴油、劣质烟草、酵的汗酸味以及令人作呕的排泄物恶臭。
十几名驻守在此的菲方陆战队员,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沾满油污的吊床上。
因长期缺乏淡水洗澡与新鲜蔬菜补给,这些人个个身材矮瘦,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黑褐色,身上长满了大片红肿的湿疹与脓疮。
完全没有半点正规军人的模样,反倒像是一群苟延残喘的拾荒流浪汉。
“砰!”
指挥舱破烂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负责了望的上等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干瘦的脸庞因为极度惊恐而彻底扭曲,连声音都在剧烈劈叉。
“长官!长官!我们的海警船……跑了!”
驻守指挥官卡洛斯没回应,正站在挂满盐霜的舷窗,抓着望远镜向外看。
视线穿透蒸腾的海面热浪,一览无余。
应该给他们运送淡水和水泥补给的己方海警船,正拖着被齐刷刷折断的主桅杆,冒着滚滚黑烟,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向着外海疯狂逃窜。
而在他们逃离的后方,那艘宛若海上堡垒般的华国万吨巨舰,正缓缓调整航向。
庞大如山岳的纯白色舰艏,劈开层层波浪。
直奔坐滩破船而来!
“上帝啊……他们过来了……”上等兵双腿软,死死扒着舱门边缘。
卡洛斯举着望远镜的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透过镜片,他惊骇欲绝地现,华国海警舰艏那座造型有些科幻的重型水炮,正在液压与电机的作用下平稳下压。
黑洞洞的炮口,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直接锁定了他们这艘摇摇欲坠的破船!
“咕咚。”
卡洛斯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疯了!华国人真的动手了!
刚才那一炮隔着五百米轰断雷达基座的恐怖威力,他在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对方居然要把这种怪物武器,对准他们这艘随时都会散架的废铁?!
“通讯兵!立刻联系总部!呼叫外围的米军侦察机干预!”
卡洛斯声嘶力竭地咆哮,转身扑向控制台上的老式甚高频电台。
通讯兵疯狂拨弄着旋钮,额头大汗淋漓:“长官!全频段无线电阻塞!没有任何信号,我们被强电磁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