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毛巾随意,轻擦过打湿的梢,整个人居家又慵懒。
他顺过来的眼神漆黑,“这屋子的任何一个角落,你都可以随意使用。”
这是他给她的特权。
“哦。”
夏笙继续收拾,拿出自己带过来的换洗衣物,抱进怀中。
周晏臣深蓝色的拖鞋抵近,“不穿里面的?”
“……”夏笙羞臊咬唇,“我能明天再穿吗?”
她在孟言京身边,都没穿过那样的小裙子。
也许这就是作为情人同妻子的区别。
情人更享受眼球带来的刺激感受。
“嗯。”
周晏臣没有为难她,应了声,便走回床榻旁。
夏笙抱着衣服经过,提醒,“佣人刚送来解酒汤,你趁热喝。”
“好。”
周晏臣话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等夏笙换好衣服出来。
床柜上的那碗解酒汤不见了,顺带周晏臣也没了身影。
是她太不解风情,周晏臣生气了吗?
她收紧着重新叠好拿出的衣物,放到靠床边的椅子上。
独自坐了好一会。
翻手机看上面显示的时间,都凌晨一点了。
夏笙抠手机边沿,给周晏臣打电话。
她不想两人同床共枕的第一夜,是这样不欢而散的收场。
况且她同孟言京离婚的事,都得倚仗他解决的。
关键时刻得罪金主……
电话接通,夏笙喉咙紧到吐不出声音。
最后还是周晏臣在那边,率先开了口,“怎么了?”
他语气很淡,很冷。
“你不回来睡吗?”
夏笙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独守空房,盼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让她不自觉的吐出半分哭腔的声调。
好像在任何情况下,她都是不被选择性偏爱的一方。
听筒里周晏臣那头很安静,不知他去了哪里。
“你先睡,我处理点事情。”
几秒钟后,他轻描淡写地说完,然后挂断。
夏笙也没再暗暗自怜。
其实这些,她不是早该习惯的吗。
掀被子。
鼻腔间一吸一呼的气息里,皆有周晏臣的味道。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一手臂绕上她腰腹,微凉的身体,被滚烫的温度所包裹。
夏笙脸儿蹭了蹭枕芯处的位置,唇边呓语出哼声。
周晏臣侧躺在她身边,撑起脸,看她无意识吧唧着嘴巴的小表情。
女孩两排小长睫紧紧交叠着,鼻尖圆润而小巧。
原来她睡觉,这么乖,这么可爱。
周晏臣忍不住靠近,俯身,轻啄那粉粉糯糯的唇角,囫囵软语的缱绻,“小笙儿,就留在我身边,以前那些所有跟孟言京有关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慢慢抹掉,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