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得像另一个次卧。
男人的日常用品,摆放整齐,简单。
放在角落里的那瓶松木扩香石,与周晏臣身体的味道很像,静谧而清冷。
夏笙喜欢这样的格调,扫视过一圈后,拿毛巾打湿温水,拧干,再折返。
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按压过周晏臣那张英气十足的脸。
他眼珠子隔着眼皮左右动了两下,模模糊糊撑开过一秒,像在确定眼前人,又合起。
夏笙时刻顾及着他的感受,每一下的动作也都极轻,极浅。
擦过面庞,温敷眉眼,再顺着清晰冷厉的下颌线,落至解开过衣襟扣子的脖颈,直到蔓延进……
夏笙指尖蜷紧,悄悄咽喉。
还记得当时周晏臣在港城因吃海鲜过敏烧,她在医院照顾,同样拿过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只是个那时候,他们之间还处于“不熟”的状态。
很多事都小心翼翼的。
如今,他完全闯进了她的生活,而她也不再设立边界地任由他跨越。
男人清薄泛红的锁骨,就在她的指骨下,伴随着气息沉浮。
夏笙余光凝结过几分,倏然仓惶而逃。
洁白无瑕的手,在水柱下,沾满泡沫,无意识地搓揉毛巾。
低垂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全是周晏臣那张毫不设防,诱人犯罪的脸。
原来不止是男人会对女人起色心。
女人也会。
良久。
她再回神,抬眸。
冷不丁一抖。
对视上不知何时出现在镜子里的人。
周晏臣朦胧的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漫不经心,颀长的身子侧靠在浴室门框边上。
他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夏笙拧紧手里的毛巾,直至他迈步抵近到身后。
酒气混着男人身上的燥热的呼吸,一并笼罩住她悄然塌软的身形。
“一条毛巾,要搓这么久?”
周晏臣双臂撑在洗漱台上,一左一右地。
微微侧俯下的身躯,浑厚,结实。
夏笙像个小手办儿地嵌在他怀里。
他偏头,薄唇蹭过丝,夏笙透过镜子清楚看到,那性感滚动的喉咙。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夏笙的呼吸便被他轻而易举地点燃,“没,没多久啊,你怎么进来了?”
周晏臣半阖下眼帘,气音浓哑震耳,“等你,很久了。”
“……”
夏笙心跳逐渐没了节拍。
对视的视线回收到手边紧握的毛巾,她心虚呢喃,“哪里有,我这会就出去了。”
话落,夏笙也不清楚自己在紧张,害怕些什么。
她挤开男人手臂,逃出浴室门。
不到两步,又返回,漂亮的脸儿红得跟颗苹果似的,“你不擦了吗?”
周晏臣闻声,反手倚洗漱台。
深色的眸底,愈清醒,清晰。
寻来的眼波浅浅,交织在浴室顶灯的光亮中,从夏笙翕动的唇边滑过。
他吐气如兰,“想洗澡。”
“哦。”
夏笙懵懵接话。
半晌,又觉得哪里不对,“你能自己洗吗?”
他刚醉成那样。
周晏臣哂笑一声,风流不羁。
抬眸,看向那一逗就慌的模样儿,“怎么,你想帮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