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一问。
手,顺着女孩那张巴掌大的脸儿徐徐往上轻抚,直至碰触到那纱布的位置。
他指尖屈紧了下。
感受到周晏臣的触碰,夏笙游走的心思一下被拉扯回来,脖颈缩瑟摇头,“还好。”
这是周晏臣自进门,第一句直白问她的伤口。
同她自报家门的感觉,很不一样。
像是周晏臣已经知晓她是如何受伤的样子。
“那这里呢?”
周晏臣没在那伤口处停留多久,直定定的眸光开始转移,游走。
等到他指尖倏然拨开,那缕缠绕在夏笙雪颈间的长时,夏笙赫然一抖。
想再抬手去遮,已经来不及了。
昨晚孟言京欺负她落下的证据,正在被此刻的周晏臣一览无遗。
满满屈辱感,充斥上夏笙的心尖。
可现在不是她委屈难过的时候。
是她答应过周晏臣,不让孟言京碰自己的。
周晏臣可以随时随地无视她的感受,但她却不可以。
“不是的,周晏臣,你听我……”
“夏笙。”
周晏臣毫不犹豫地打断她欲将出口的解释。
夏笙的呼吸紧紧拧紧。
躺平的胸口,起伏不定。
就在她害怕,无措,担心周晏臣以为她背叛承诺的时候。
男人的话腔坚定,不带责备,甚至更别提有一丝怀疑地出口,“我只想听你说,还疼不疼。”
夏笙浑身上下绷紧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这一瞬间,揪紧,又松开。
“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红过双眼。
男人俯瞰而来的眸光里,没有咄咄逼人,闪着的,全是对她的怜惜。
夏笙对这突如的疼惜感到惶恐。
她怕,是她的错觉。
“还疼吗?”
温柔的指尖,轻擦过那块红痕。
刚刚吃饭时,周晏臣一眼便瞧见了。
他没提,也没说。
只想等夏笙把那顿饭安静地吃完。
“昨晚疼,现在不会了。”
夏笙细细的鼻音里,混着压抑的哭腔,听得周晏臣心如刀绞般的疼。
他后悔。
他没有一刻像这般的后悔过,当初取消掉同她的婚约。
也后悔二十岁的自己心高气傲,总觉得一个因契约而诞生在他身边的女孩,并不会轻易撬动他的心。
“夏笙,别拒绝我。”
这六个字落。
席卷而来的,是男人铺天盖地的浓厚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