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乱说,我乱说什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当时撞见满大腿血渍的孟幼悦?”
梁诗晴揪红着眼眶,“也对,她现在失忆了,鸠占鹊巢了,哪里还会承认下这些。”
“不是。”
孟言京坚信了这么多年的信仰,突然被一棍子打碎。
“夏笙,诗晴这些话,你是编的,还是……”
“我编的?”
夏笙空洞悲怜的眸,划过嗤笑的嘲讽。
孟言京不信也好。
在他坚定地相信孟幼悦的话开始,对夏笙来说,就已经输了。
如今,她也不求他相信什么。
爸爸求了他父亲。
她救了他。
这些债,也许就是上辈子已经欠上的。
这辈子还了,还得她血肉模糊已经够了。
“孟言京,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夏笙双手双脚颤巍,摸索着柜子边沿强撑着站起。
“当时在孟言臣取消掉两家婚约时,我就不该执意着要改嫁给你。”
是她的执念,毁掉了自己的心。
“夏笙,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言京出口的挽留,苍白得无力。
而夏笙再次瘫软下去的身子,则被迎上去的梁诗晴搀扶进怀中,“我们回去,我给你好好擦擦脸。”
“嗯。”
本该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夫妻,成了伤害折磨的刀。
“小夏笙……”
“孟言京,你能不能做个人,别再来纠缠她了。”
梁诗晴愤恨出一双恨之入骨的眼。
——
哐当——
大门被重重紧闭。
孟言京手臂一挥,砸碎那些摆放在柜子上的台灯香薰。
耳畔循环的,是梁诗晴一句一句扎进骨血里的质问。
“夏笙,夏笙。”
——“言京哥,你撑着,你不要睡,不要闭眼睛,我这就去找人救你,我一定找人救你。”
——“手环你戴着,你坚持着。”
梦里梦外。
孟言京大汗淋漓。
——“二哥,太好了,你没事了。”
——“这个夏家千金也真是的,一起出来团建旅游,阿京伤成这样也不来看看,还一口一个言京哥地叫,真是小白眼狼。”
——“诶,别乱猜,听说她大腿受伤了,得在床上躺好几个月呢。”
“夏笙,小夏笙——”
孟言京气喘吁吁睁眼。
摊手,摸一侧的手机。
上面又是两个孟幼悦的未接电话,还有一连串的语音信息。
孟言京揉了一把额前,解锁,直接忽视地找到下面廖辉的头像。
语音打了过去。
廖辉还在睡,迷迷瞪瞪的,“干嘛?”
“告诉我,当时我在雪山出事的那一天,夏笙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突然问之前的事?”
廖辉硬扯着记忆回想。
孟言京不管不顾的,“告诉我,她是不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