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不想因孟言京这个人,而让做好晚饭的梁诗晴一直干等着。
“言京哥,如果你只想说这些无关于离婚协议的话,就别再浪费口舌了,我不想听,也不想再表任何意见。”
她跟孟言京,已经彻底结束了。
女孩直径错开身子,走了进去。
孟言京把夏笙堵在电梯间的角落,逼视着她听他说。
“你还记得我十九岁那年,那场雪地里的意外吗?”
女孩环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抖了一下。
孟言京低声着说,“当时我失足掉进了冰水库,是小悦冒着风雪救了我。”
夏笙眼瞳,骤缩过一瞬。
她不可思议地抬头,去看此刻哽咽着嗓音追溯一切的男人。
“如果不是小悦的及时出现,和跑回山下酒店喊来救援队伍,如今就没有我孟言京站在这里。”
孟言京自认剖白过所有心思的话,能挽回女孩对自己哪怕一丁点儿的理解。
却孰不知,他每一个阐述的音符,都是一把把尖锐的刀,裹着孟幼悦编织了八年谎言的叫嚣,捅得夏笙体无完肤。
“所以,所以你认为当时那场意外是孟幼悦救了你?”
夏笙的指甲,陷入皮肉里。
“不然呢?”
孟言京并没察觉她情绪的转变,“夏笙,不是我不要你,是我亏欠了小悦太多了,我必须把自己欠她的,还给她。”
当时他清醒的时候,睁眼看到的,就是为了他哭红双眼的孟幼悦。
右手腕上系着的求救手环,也清楚这些“悦”的名字。
在冰天雪地里,一条求救手环,就是一个人的命。
孟言京掉落冰水库,求救手环也跟着不见。
孟幼悦不仅找到了他,还把能保命的讯号手环系到他手上,万一在回程的时候生任何意外……
孟言京后怕得想都不敢想。
而夏笙只觉得孟言京真的是失心疯了。
孟幼悦说什么他都信,连到底什么是真相他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时明明是她趴在冰水库里喊他,明明是她把有自己标识的求救手环戴到了他的手上,怎么可能就变成了全是孟幼悦的?
他欠孟幼悦的?
那他欠她的呢?
在回程的路上,风雪那么大。
夏笙险些从雪坡滚落,大腿多处撞伤。
可他呢?
醒后的孟言京问过她一句吗?
夏笙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
楼层抵达,她用力推开掉跟前的人。
“夏笙。”
孟言京跨步去追。
拐角处,熟悉的叫唤声寻来,“二哥!”
两天没见到人的孟幼悦,再次撒泼威胁张勇,要了孟言京海乐新城的地址。
男人闻声,收回欲将拉住夏笙的手。
他眉宇紧皱,定睛守在门外的孟幼悦,“小悦,你怎么来了?”
孟幼悦瞧见人,第一时间就红住了眼眶,接着二话不说,身子就朝男人胸腔挤了进去。
娇嗔着嗓音,“二哥,你怎么都不回人家信息?”
她眼角顺带压落的眸光犀利,余光刮过一同跟着从电梯间出来的夏笙。
“二哥,这人是谁?”
孟幼悦颇有正主质问的口气。
她失忆了,不记得夏笙很正常。
孟言京不想过多解释,随口搪塞,“就对面邻居。”
夏笙:“……”
前一秒还一往情深地求解释,情妹妹一出场,她便只是个“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