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的字音,喉咙紧得厉害。
她清楚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一直在周晏臣面前端着姿态,骄傲的女孩,而是迫切的,想要达成某种交易的献祭品。
“当解闷的情人也罢……”
当夏笙说出“情人”两字时,她原先看向周晏臣的视线,悄然压低。
她不敢面对,闻见这番话的周晏臣会有哪种下意识的反应。
是露出轻蔑的神情,还是嘲讽一笑。
笑话她之前那些刻意的疏离,都是欲拒还迎的惺惺作态。
“总而言之,你想把我当什么都行,我都愿意。”
“然后呢?”
周晏臣淡然,看那一滴温热无助的泪,浸淌他指间。
夏笙揪在被单处的手,徐徐转移到男人的袖口上,轻攥,“你帮我离婚。”
直至此刻,周晏臣眉宇间的神情才有了一分不自觉的变化。
“你舍得?”
孟老太说他们当时婚约取消,是遵循了命运的安排。
毕竟夏笙爱孟言京。
如果当初大家执意了两人的婚约,也许就没有现在的幸福局面。
夏笙爱孟言京这件事,人尽皆知。
只有当时的他,不知。
“嗯。”
夏笙坚定点头。
周晏臣沉默看了她几秒后,收回手,起身。
“周晏臣!”
女孩着急,半撑起身子想去挽留,“你还没给我答案。”
夏笙自认自己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周晏臣这个态度,是要拒绝她的意思吗。
“周晏臣,我……”
“很晚了,先休息。”
周晏臣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贴心地帮她调暗床的灯光。
外面的雨没有停,一直是沙沙沙的作响。
周晏臣清冷的五官,瞬间淹没在昏暗中。
夏笙坐着,没再躺回去。
只听他说,“我房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身上的,先将就着穿,明天我会让人再送套你尺码的衣物过来。”
周晏臣说得平常,夏笙也如常接受,应话,“好。”
可就是这么一句顺下去的话,则让她后知后觉般清醒。
身上的衣服,将就着穿!!
脖颈连同耳尖烧红的那一刹,夏笙双手揉紧胸前的衣物,“我……我刚刚……”
“你衣服湿了。”
周晏臣轻描淡写,女孩儿却不由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