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晏川君冲向苏碧海,试图阻止她。
可就在他离苏碧海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晏川君被一股无形的结界又弹了出去。
那是苏碧海设下的结界。
苏碧海冷声说道“阿川,这是我与母亲之间必须要了结的孽缘,你不要掺和。”
“阿姐!九歌灵主已经死了,她死了!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知道,痛苦的、煎熬的只有你自己而已。你何必还要因为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呢?!”
“你不是说过吗?你想要顺其自然的老死,你还没到时候呢!”
晏川君在结界外急疯了,他太了解苏碧海的性子了。
当初薛礼在办公室里跟他聊起这些过往时,他也备受震惊。
薛礼是想通过晏川君来找到不伤害苏碧海也能圆了九歌灵主理想的方法,可是晏川君拒绝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不对苏碧海产生伤害。
这些年她接连失去自己的亲人,看似麻木的背后是她不断地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而今,得知自己身世之谜的真相,成了压垮苏碧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沉积了上万年的怨念,在这一刻爆了。
晏川君哀求道“阿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这番话深深地触动到了苏碧海,这些年全心全意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晏川君这个弟弟。
在兄长明微神君面前,苏碧海只能做个平凡不起眼的小屁孩。可在晏川君面前,她就是强大且无所不能,事事能为他兜底的姐姐。
她隔着结界对晏川君说道“阿川~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迈不过去这个坎。”
“我现在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有她的一缕神魂我就厌恶,这缕神魂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就是个容器。”
“阿姐~”晏川君拍打着结界,对苏碧海祈求道“你想剥离九歌灵主的神魂,我可以帮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保证你安全的方法……”
“阿川~没有别的办法。”苏碧海仰了仰头,将眼泪憋回去,继续道“剥离神魂是极刑,我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做她的女儿看待。”
“剥离神魂,剔去骨血,才能彻底与她斩断。”
苏碧海心意已决。
她从身后抽出刑天脊,右手持刑天脊,左手握在骨节上,从顶端一点一点地擦过。
每经过一段骨节的接连处,她的手掌就会被割破一分。
鲜血从她的指间渗出,顺着她的手腕,流淌而下。
“阿姐~阿姐~”晏川君喊得嗓子都嘶哑了。
刑天脊被苏碧海的血触,出低沉的嗡鸣,整根骨杖由内而外顺着骨纹散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苏碧海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炁全部汇聚于丹田。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刑天脊的另一端对准自己,狠狠地刺入自己的丹田位置。
啊——
皮肉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夹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刑天脊穿腹而过,那颗顶端的眼球,从竖瞳瞬间睁大。
它也在惊愕苏碧海对自己的狠。
神明的神魂原是安居在心脏的位置,可苏碧海的心在九域藏渊阁就被扫尘叟给掏空了。
自那以后自己的神魂与九歌灵主的神魂就在苏碧海的体内四处游走,渐渐地融入进她的骨血经脉之中。
说是要剥离九歌灵主的神魂,但不免肯定也要连带着剥离掉自己的神魂。
九歌灵主的神魂自小就在苏碧海体内,与自身的魂灵早就融合,难分彼此。
这一点,晏川君知道,薛礼知道,而她的母亲又怎么不知晓呢?!
苏碧海心寒的正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