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案过去一周了。
专案组解散,戚雨也回到了立县刑侦顾问的岗位再上。
白天处理了几个小案子,盗窃、斗殴、邻里纠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晚上九点,她回到家,叶少柒还没回来,酒吧那边生意正好。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了几页书,困意渐渐涌上来。
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她错了。
睁开眼睛时,她站在一扇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牌子临水县中心幼儿园。油漆是新的,红色的字在黄昏的光线里格外刺眼。
周围很安静。
不对劲。
在她的潜意识中这个时间应该是放学的时候,应该有家长进进出出,应该有孩子的笑声和喊声。但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缕昏黄的光。
她推门进去。
穿过门厅,穿过走廊,两边是教室,门都关着,窗户拉着窗帘。
但窗帘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坐着孩子,一个个小小的背影,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咒。
一个老师在讲台前站着,也是纹丝不动。
画面是静止的。像一张照片。
戚雨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操场。
操场上,孩子们正在做游戏。滑梯上爬着一个男孩,秋千上坐着两个女孩,几个孩子在追着球跑。
他们也是静止的。
所有人,全部静止。
黄昏的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影子也静止着,凝固在水泥地上,像黑色的剪纸。
戚雨站在操场边缘,看着这幅凝固的画面,后背开始凉。
突然她听见了脚步声。
从她身后传来。
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猛地回头没有人。
脚步声继续响着,从她身边经过,朝着操场走去。
她看不见他,但她能听见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滑梯上那个男孩。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