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陈若没有往热闹的老城区去,也没有去矿北村的矿井边缘,而是绕到了矿务局总局的家属和办公区附近。
这里的街道宽敞不少,路边全是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自行车也很多。
陈若知道,这里的工人端着铁饭碗,消费能力强,而且总局经常有下属单位来开会培训,绝对是开饭馆的风水宝地。
更重要的是,以后做黄鳝生意,这里也是最便利的集散中心。
两人推着车,沿着矿务局外围转悠,连着看了三处贴着红纸条卖房的院落。
第一处在东边,是个七间房的大院子,陈若只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就摇头离开。
里面的房子盖得七扭八歪,违建的棚子连着棚子,真要改造成饭馆,拆墙的功夫比重新盖都费劲。
第二处在西边,地角极好,是一栋两层的水泥小楼,门前还有一大片空地。
可陈若盯着楼顶那颗褪色的五角星看了半晌,拉着沈婉君转身就走。
这房子大概率是某个效益不好的国营厂子的资产,现在产权不明,真要买下来,以后麻烦就多了。
直到转过一条街,在离第二处不远的巷口,陈若停住了。
这是一处宽敞的青砖大院,典型的老式四合院格局,正房加厢房有十几间。
面积大,采光好,稍微打通一下,前面做大堂,后面做包间和库房,简直完美。
陈若停好自行车,牵着沈婉君进去了。
院子里拉着几根铁丝,晾满了衣服和床单。
院里的树下,一个老头正喝着茶水。
“大爷,打听个事。”陈若走了过去。
“咱们这院子,有谁家想往外卖房吗?”
老头看都没看陈若。
“不卖不卖!咱们这大杂院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挨着矿务局这么近,谁舍得搬?去别处问吧!”
陈若也不恼,又接着说。
“大爷,我真心想买。只要谁愿意腾房,我按市面上最高价,再额外多给两成的现钱。”
这话一出,院子里原本各忙各的几个人动作都停下了。
二楼的一扇窗被推开,一个胖大嫂探出头说。
“小伙子,你这口气可够大的!多给两成?真拿现钱砸?”
“绝不含糊。”陈若认真的说,“当面点清,绝不拖欠。”
老头这下也坐不住了,看着陈若说。
“小伙子,你想买哪一户?”老头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陈若看了院里的屋子。
“大爷,这院子里的十几间房,我全要。”
“全要?”老头有些质疑。
“你个后生买这么多间房干什么?”
“做买卖,所以我不能留任何散户在院子里,必须是干干净净的一整座院子。”陈若直截了当的说着。
刚刚还高兴的胖大嫂叹了口气,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老头也是一脸惋惜地摇头。
“没戏了,小伙子,你走吧。咱们这院里住了五户人家,别家看在多两成钱的份上,咬咬牙也就搬了。”
“但那个房里的癞子,出了名的难缠,他肯定死活不搬,你这买卖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