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握住老爹的手。
“爹,你放心。”陈若坚定的跟老爹说。
”有我在,平子死不了!”
甩下这句话,陈若拎着陈华转身钻进车里。
到了三矿矿区大门。
探照灯在煤灰里来回扫射。
几百号听说出事赶来的矿工家属把铁栅栏门堵得进不去人,全是哭喊声和咒骂声。
一排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安保队员顶着人墙,手里的橡胶棍压在胸前,他们连句话都不敢说。
人群最前方,安保科长萧正奇的帽子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额头上一道血口子,顺着眉毛往下淌血,显然是被疯的家属抓挠出来的。
萧正奇一边捂着额头,一边冲着手下喊。
“都给老子把棍子收紧了!谁敢对家属动手,老子扒了他的皮!让她们挠!守好大门,别让她们冲进去干扰救护队!”
几个妇女哭着扑上去,抓着萧正奇的衣领不放,指甲一下下往他脸上抓。
陈若推开前头看热闹的人群,挤到最前面。
他揪住萧正奇就往旁边走。
在外人眼里,以为是不理智的家属,陈若举起拳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拿我们工人的命填坑,老子今天弄死你!”
陈若连拖带拽,把萧正奇从那群妇女里拽了出来。
陈若把萧正奇煤堆角落。
周围的家属被陈若吓退了两步,停止了推搡。
萧正奇刚要挣扎,抬头看清了是陈若。
“若……若哥,怎么是你?”
陈若让他小声一点,别被那些闹事的家属现异常。
“若……若哥?你怎么摸到这儿来了,这可不是看热闹的地方!”
陈若立马解释道。
“我看什么热闹啊,我亲二弟陈平,就在下面那个黑窟窿里埋着,少废话,给我交个底,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萧正奇他慌乱地环顾四周,看见没人,便告诉陈若。
“若哥,这回真不是兄弟不帮忙,情况……不太好。”
萧正奇有些心虚,但还是说出了实话。
“出事到现在满打满算七八个小时了,按常理,要么救护队还没挖透塌方带,要么……就是挖到了,人也憋得不行了。”
“现在矿办大楼上头全乱套了,那帮领导正关着门拍桌子,琢磨着这口黑锅该扣在谁脑袋上,这两种情况不管占哪头,平哥都凶多吉少,你……你还是让老爷子节哀顺变吧。”
陈若十分生气,看着萧正奇。
“你瞎说什么呢,不许说这些晦气的话,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
萧正奇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矿区大门外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两人就这么在煤堆死角僵持。
突然,萧正奇腰间的对讲机传来了声音。
他抓起听筒听了几句,急忙挣脱陈若。
“若哥,渝城医院的急救车队到了,上头下命令了,让我立刻带人清出一条生命通道,我得去安排了!”
陈若松开手,让萧正奇回去。
他找到老四陈华。
“老四,你就在这儿等着,寸步不许挪!一会儿要是医院的车出来了,我没跟着一起出来,你马上回县医院去找爹!”
陈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