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十几条猎狗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撕咬着带着血丝的肉块,算是犒劳这些尽职尽责的动物。
“这肉酸,咱们可不吃。”陈若挽起袖子。
“杨大哥,劳驾去捡点干透的松针和硬柴来,翟佳兄弟,你们几个把熊掌拿火燎了,把毛褪干净。”
今天给兄弟们补补身子!
陈若就地生火。
熊掌这玩意儿极其肥腻,处理不好会有严重的土腥味。
陈若趁着火刚生起来,又去了旁边的潮湿林地里。
他很快在腐木和落叶底下扒拉出一大捧安全无毒的野香菇、雪白鲜嫩的竹荪,还惊喜地采到了几朵鸡枞菌。
架起行军锅,倒满清澈的山泉水。
等到水开,陈若将那些野生菌子一股脑儿地下锅。
没过多久,菌子的清鲜完美中和了熊掌的厚重油脂,馋得旁边几个退伍汉子狂咽口水。
“开整!”
陈若用树枝削了几双简易筷子,递给众人。
六个大老爷们围着火堆,不顾滚烫,抱着分切好的熊掌吃起来。
“绝了!真绝了!”高宁喝了一口菌子汤,却竖着大拇指大声叫好。
“小若兄弟,你这手艺,真够可以的!这肥肉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
翟佳啃得满脸是油。
“今天算是托了军子掉坑里的福,要不然哪有这等口福!”
陈若嚼着一块香菇,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这大山里的食材新鲜。真要去了城里,上哪儿弄这刚采的鸡枞和刚杀的黑瞎子?赶紧吃,吃饱了咱们趁天亮下山。”
酒足饭饱,众人短暂休整后,熄灭了火堆掩埋好灰烬。
十几条猎狗在前方尽职尽责地探路开道。
下山的路异常顺利。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踏进了清河沟村的地界。
陈家院门前,沈婉君正踮着脚尖往村口张望。
一看到陈若回来了,沈婉君小跑着迎上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陈若,直到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
“当家的,你们可算回来了……山里那么凶险,我这心一直悬着。”
陈若看着沈婉君担心自己,抱着她说。
“哭什么,你男人我命硬着呢。有点奇遇,事情办得很顺利。”
陈若没在院子里多耽搁,简单给沈婉君报了个平安,便掏出几张钱塞给杨柳青。
“杨大哥,这趟辛苦你带路。你先回家歇着,这钱拿着买两瓶好酒。至于那只熊胆,回头卖了钱,少不了你那一份。”
杨柳青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拿着钱走了。
送走老杨,陈若转过身,他拍了拍胸口那个防水包,对着翟佳四人招呼了一下。
“走,进城!趁热打铁,把这批烫手山芋交了!”
到了县城,周默正对着账本愁。
突然听到门响,周默出来一看,惊讶到了。
“我去!陈老弟?佳哥?”
周默看着浑身泥水的五个人。
“你们不是进深山老林了吗?这……这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天啊!我连接应的后勤车都没准备好呢,你们这是半路迷路折返回来了?”
陈若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一把解开胸前的防水布包。
一丛根须完好无损的极品石斛,被他拍在桌面上。
“给,你要的石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