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两位同志,快请坐快请坐!小李,赶紧给两位贵客倒茶!泡我最贵的那个茶!”
赵大海看着陈若,一边把钱往点钞机旁搬,一边试探着他。
“陈同志是吧,我记得你,这前段时间不是刚存了钱嘛。”
“不知道小兄弟是哪里高就?做的是什么大营生啊?普通的庄稼汉,这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陈若端起茶杯看了赵大海一眼。
“怎么?赵行长这是怀疑我俩这钱来路不正,要去公安局举报我?”
赵大海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哎哟兄弟,你这可折煞我了!我哪能有那个意思,就是……就是纯好奇!开个眼界嘛!”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陈若放下茶杯,又说起来。
“矿务局大院后勤部的特批采购单在我手里,赚点辛苦钱罢了。”
一听矿务局三个字,赵大海就不觉得奇怪了,甚至有一些敬佩。
矿务局本就不简单,能拿到那里的采购单,这背景绝不简单!
“原来是矿务局的关系!失敬失敬!”赵大海亲自上手,飞快地清点钞票,帮着填单子,生怕他跑了。
办完存单,陈若随手将那张薄薄的纸片塞进口袋,也没客气,指了指柜台里头。
“赵行长,帮了你这么大个揽储任务,给点实惠呗?弄几张紧俏的工业票,特别是手表票,给我来一张。”
自己媳妇沈婉君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手腕上光秃秃的,陈若早就盘算着给她买块女士手表表了。
“好说!全包在我身上!”赵大海二话不说,拉开抽屉掏出一叠五颜六色的票证,专挑最难弄的几张塞进陈若手里。
……
出了银行,陈若领着杨柳青直奔矿务局的安保科,前几天托萧正奇暂存的那两杆汉阳造枪还得拿回大队去。
值班的干事一见是陈若,立马热情地将枪用麻袋装好递了过来。
“同志,向你打听个事。”陈若接过枪,顺手给干事递了根大前门,“前阵子拦我路的那帮海魂衫带领的菜刀队,局子里怎么判的?”
值班干事十分解气地说道。
“那帮孙子这次算是彻底栽了!以为抢劫未遂关几天就能出来?结果里头有个刚入伙的愣头青,胆子小,进去没过夜就被吓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全供了!”
“这帮畜生不仅想抢你,身上还背着好几起大案子。最要命的是沾了流氓罪!糟蹋了几个下夜班的女工,现在公安正拉着受害人偷偷做指认呢。只要证词一闭环,那几个带头的,最轻也是个无期,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陈若也点点头说道。
“案子只要坐实,这帮社会毒瘤绝对逃不脱重罚。这几年上头风向变了,严打是迟早的事。”
前世的从警经验让陈若看透了这种时代阵痛期的问题。
陈若又开口说道。
“大批知青返乡,城里又没那么多工作岗位安置,这帮年轻人兜里没钱,心里没底,天天在大街上游荡,最容易滋生这种恶性犯罪。后续你们安保科的防范工作,只怕还得再上一个台阶才行。”
干事听得连连点头,看向陈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只觉得眼前这个农村青年说话的见地,比他们科长还要高出一截。
……
此时的清河沟村陈家老院中,老陈头正光着膀子在后院劈柴,门外突然传来李卫国的声音。
“老陈哥,在家没?”李卫国此时溜达到了老陈家。
老陈头听到声音,赶忙走出门堵住了门口,笑着说“卫国,你咋来了?”
李卫国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去了趟公社!田继东书记了死命令,要死保秋收抗旱!他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说咱们大队有几台水泵!想要全公社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