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顺现在还被关着,只有他爹在这开会。
“打水!保庄稼!”
大家一遍一遍的喊。
李卫国顺势双手一压,果断拍板,定下了全员抗旱打水保收命令。
开完会人群开始散去。
陈若刚想拍拍屁股走人,李卫国就拦住了他。
“你小子,开会的时候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连个屁都不放!”李卫国瞪着眼,等着陈若解释。
陈若装作一脸无辜。
“卫国叔,我就是个旁听的社员,你也没点我的将,让我出谋划策啊。”
“少跟我打马虎眼!”李卫国急得打了一下陈若。
“现在这节骨眼,你脑子这么活络,就没点别的野路子?”
陈若表示很无奈,自己也没办法。
“旱灾那是老天爷降下的劫数,人工降雨的技术现在连大城市都未必玩得转,咱们这穷乡僻壤说破天也没用,全村人除了卖死力气,还能上天借水不成?”
“人工降雨是什么?”
陈若懒得解释,就说自己随便说的。
李卫国一听这话,又换了一个招数。
“行!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带头挑水,累死在田埂上也认了,只是可惜了你爹娘,那么大岁数还得跟着遭这份罪……”
陈若揉了揉太阳穴,他哪能看不破李卫国的小把戏。
“行了叔,别搁这儿演了,我琢磨琢磨,办法倒是有个雏形,不过提前交个底,我这法子也就是能让我老爹老娘少褪层皮,至于大面积抗旱,指望不上。”
李卫国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唉。”
他也清楚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拍了拍陈若的肩膀,背着手无奈的走了。
第二天中午。
陈若推开院门,一股饭香扑面而来。
沈婉君正在灶台前忙活。
院子外头,老四陈华正带着家里那条大黄狗满地撒欢。
狗叫声夹杂着半大小子的笑骂声,太热闹了。
陈若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凉水现在真是解渴。
“媳妇儿,我明天得进趟城,家里缺啥零碎不?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顺道带回来。”
二季稻抢种完,田里那些农活暂时告一段落,大伙儿都能稍微喘口气。
但陈若的脑子却没闲着,这次进城,有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黄鳝的买卖。
眼瞅着九月中旬了,再往后拖到十月,秋天一来,黄鳝全得扎进烂泥底下去冬眠,到时候挖地三尺也找不着。
所以他必须提前找林卫东通个气,提前把这个情况告诉林卫东。
把供货截止的底线卡在九月底,免得交不上货落埋怨。
这第二件事,就是眼下吃水打水难题。
自家老宅和自己新院里连口井都没有。
老爹老娘年纪大了,总不能真让他们去几里地外的水潭子一桶桶往回挑。
趁着这几天农闲,必须把井给打出来。
不仅要打井,他还得去县里的五金门市部寻摸点轴承和滑轮。
凭他前世在部队里学到的机械知识,弄个省力气的滑轮绞盘工具,能让老爹老娘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