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张电视机票……陈若摇了摇头。
清河沟现在没有电,拉个电视回去也看不了。
陈华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两张手表票,扯着陈若的袖子直晃荡。
“大哥!手表!那可是手表啊!我要是能戴一块回村里,老李家那几个小子还不得羡慕得叫我爷爷!”
陈若被他逗乐了,十分痛快地抽出一张票拍在老四胸口。
“出息样,走,今天大哥带你去百货大楼,给你挑块最亮堂的上海牌!”
陈华高兴的拽着陈若就要往大街上走。
没走两步,陈华感觉不对劲。
他紧张地靠向陈若,有些害怕的说。
“大哥……不对劲,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咱。”
陈若脚步未停,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生。
早在踏出银行大门的那一刻,他前世缉毒警的敏锐直觉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对街卖冰棍的推车后面,有两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一路尾随。
而左边胡同口,还有一个穿着灰布衫的瘦子在暗中打手势。
“没事,别回头,继续往前走。咱们往矿务局大院那个方向拐。”
陈若依旧很平静,一点都不害怕。
但没想到身后的尾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几个岔路口汇合后,增加到了五六个人。
陈华紧张的问陈若该怎么办。
“别慌着动手,大街上人多眼杂,逼着他们往前走,咱们在选煤厂那个废料口堵住他们,那边是个死胡同,连条野狗都没有。”
陈若在脑海里迅过了一遍县城的地形。
陈若猜到他们会在选煤厂下手。
对方以为在做局,但这正中陈若下怀。
陈华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害怕。
“大哥,人越来越多了!要不……要不咱现在就扯着嗓子喊救命吧!这大街上好歹有路人,他们不敢乱来!”
“闭嘴!”
陈若让他稳住。
“对方有备而来,起码五六条汉子,怀里大概率揣着刀,大街上喊救命,路人一乱,他们急眼了直接当街捅人,到时候你我都跑不掉,还会连累无辜!”
陈华吓得抱着怀里的空包袱。
“那……那咱咋办?就这么让他们逼着进死胡同?那咱俩不就完了啊,哥。”
陈若肩上的那根烧火棍被他单手提溜下来,握在掌心。
“他们想去选煤厂,那咱们就遂了他们的愿。”
“老四,待会儿进厂子,找个掩体躲好别露头,今天大哥教教你,什么叫关门打狗。”
两人脚下突然加,一头扎进了通往废弃选煤厂的偏僻土路。
盯梢的几个汉子见状,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得意地笑了笑。
本想给他们逼到选煤厂,没想到这次这么轻松。
“兄弟们,这俩人自己找死往绝路里钻!抄家伙,跟上,今天吃顿大的!”
七八个身影加快脚步,迅封死了选煤厂的铁皮大门。
领头的汉子大步踏出,身上套着件不太合身的海魂衫。
他歪着脖子,在陈若两兄弟身上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