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赖我,素巧病重,我又摔断了腿,怕两边的老人跟着着急上火,这事我一直捂着没敢往外漏。”
“我原本寻思着,等素巧这病彻底除了根,我的腿也利索了,再给家里报个天大的喜讯,谁能想到……这可怎么办啊!”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陈若看着眼前后悔的男人,伸手拍了拍他安慰道。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医院的血检结果还没出,咱们也别自己先吓死自己,万一是我把错脉了呢?”
周默抬起头有点侥幸的问了问陈若。
“若子,你跟我透个底,你这套号脉的手法……以前出错过几次?”
陈若沉默了两秒。
“一次都没有,主要是喜脉比较容易把出来,是所有脉象里最藏不住、最明显的。”
周默双腿一软,幸好还有两根拐杖强撑着。
但周默又抱有希望的问陈若。
“那……那要真是怀了,素巧和孩子会怎么样,就没有别的奇迹生,真会像你说的那么惨吗?”
“哎呀,哥,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陈若拉着周默,把他弄上后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托人联系那个开方的老军医,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问清楚有没有补救的法子,你在嫂子面前必须把情绪给我稳住,她受不得半点惊吓!”
说着两人就又急忙赶回医院。
到了医院又忙活了半晌,大夫告知血检结果今天出不来,得等到明天上午才能出结果。
周默紧张的不行,还想立刻拿到结果,陈若一直在劝说周默先放宽心,等拿到结果再说。
出了医院,陈若再次充当苦力,将这对夫妻安全送回了家。
到了家,周默又邀请陈若在家里吃饭。
陈若婉拒了周默留饭的提议,家里还有事情,忙着农忙,不能缺了他,他跨上自行车,又赶着回清河沟。
等陈若骑到村口,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了。
地里的活计有大队书记李卫国亲自找人坐镇,十几个精壮劳力正忙得干活。
陈若也不想闲着,回家换了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挽起裤腿就扎进了自家田地。
能多干一点是一点,这样家里就能轻松一点。
李卫国眼尖,一眼瞅见陈若的身影,撂下手里的水瓢就走过来打听情况。
“咋样了,若子,有办法了吗?”
“我已经找人给安排这事了,至于能不能成,我现在也没底,只能等明天看看了。”
李卫国也没多说什么,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先等结果。
旁边正弯腰除草的老陈头停下动作,看见李卫国和儿子在说着话,觉得肯定有事。
等陈若过来后,老爹就去打听。
“若子,李书记这火急火燎的找你干啥呢,还聊了好一会儿,看你俩脸色也不对啊,咋啦。”老爹疑问道。
“爹,没啥大事,就是李书记前阵子愁这旱情,让帮忙想想办法。”
“我这不帮着往县矿务局跑了一趟,找人给村里组装几台大马力的柴油抽水泵救急,这不,来问进度的。”
陈若本以为老爹会像以前那样,骂他不知天高地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等了一会老爹却说:“唉……咱们这帮农民,就是靠老天爷赏饭吃,老天不慈悲,明年家家户户的米缸都得见底,怕是又要闹大饥荒了。”
老爹有些愁苦的看着陈若:“你能帮乡亲们求来活路,这是积大德的大好事,放手去干,爹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