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了纰漏,冤有头债有主。李书记就在这儿,麻烦卫国叔带林科长去找那俩惹祸精,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两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这正是陈若在县城时与林卫东定下的约定。
离开武装部前,陈若悄悄交代过:若事情平息,李长顺老实认栽,陈若会找公用电话报平安;若那两个蠢货得寸进尺拿了钱,就绝不能轻饶。
没接到电话,林卫东便以食材变质、涉嫌破坏生产为由,直接带保卫科下乡抓人!
李卫国站在一旁,看着陈若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觉得无比痛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
“行!我这就带路!”李卫国前面走着。
林卫东跟保卫科的干事们紧随其后,直扑李长顺家。
几人到了跟前,听见屋里传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顺哥,你说陈若那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刘天乐说道。
李长顺不屑地啐了一口痰。
“呸!什么东西!他们陈家往上数三代,不过就是个逃荒来咱们清河沟的外姓人!也就是这两年赶上了好时候,还真把自己当村里的祖宗了?在咱们地盘上,龙他得盘着,虎他得卧着!”
这番话字字句句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
站在门外的林卫东脸色瞬间铁青,非常愤怒。
陈若是他林卫东敬重的兄弟,更是矿务局后勤部的红人,这几个乡下盲流,竟敢在背后这么泼脏水!
今天不替兄弟把这口恶气出了,他林卫东三个字倒过来写!
林卫东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木门上。
本就腐朽的门板直接倒塌,激起一地尘土。
屋内的笑声停了下来。
李长顺和刘天乐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林卫东和那几名高大魁梧的保卫科干事。
手电筒的强光直直打在两人脸上,刺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那四百二十块钱还散落在桌上,格外扎眼。
林卫东踏进门槛,盯着如同烂泥般的两人。
“谁是李长顺?谁是刘天乐?”
屋内很寂静,只有两人剧烈打颤的牙齿出咯咯的响声。
林卫东根本不需要他们回答,怒喝道。
“你们今天送去矿务局的黄鳝,一多半都是臭的死货!涉嫌向国营单位提供变质食材,破坏工矿生产建设!给我拿下,带回矿务局连夜突击审查!”
一声令下,保卫科干事直接扑了上去。
李长顺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散出一股骚臭味。
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连桌上的巨款都顾不上拿,转身就想往后窗翻。
可他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干事的对手?
刚窜出两步,后脖领子就被死死揪住,紧接着膝盖弯挨了一记重踹。
砰!
李长顺重重地扑倒在地上,脸颊蹭着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两名干事一左一右,将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死死按住。
旁边的刘天乐更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吓软了腿,瘫在地上。
“冤枉啊!不是我们的问题!”
李长顺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凄厉地嚎叫着。
“那黄鳝抓上来就是活的!是时间太长闷死的……不是我们搞破坏啊!领导明鉴啊!”
林卫东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扭动的李长顺,眼底满是轻蔑,根本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