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贪婪是本性,但良知未泯才是做人的底色。
“行了,别嚎了,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陈若轻笑一声,把背上的背篓卸下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看看这是什么?”
周默抽噎着,泪眼朦胧地转过头。
只见陈若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
几株紫皮绿叶、根须完整的铁皮石斛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还带着山野的露水气息。
周默楞了。
“这……这……”
“我这个人,不爱争抢。既然是你先看到的,那就是你的。我和大青把你抬下来是情分,帮你把这东西取回来,是本分。物归原主!”
陈若把布包往周默怀里一塞。
这一塞,仿佛有千钧重。
周默捧着那失而复得的宝贝,手抖得像帕金森,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想过陈若会骂他,甚至想过陈若会私吞这笔钱,唯独没想过,这世上真有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的人!
“若哥!亲哥!”
周默死死抓着陈若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那股子感激劲儿恨不得给他磕两个响头。
“这情分,我周默记一辈子!这辈子就算当牛做马,我也得报答你!”
“得了吧,你留着给你媳妇调理身子。”陈若拍了拍他的手背,“都是为了家里人,那点小心思,能理解。”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周默,两人走出医院大门时,天边的晚霞烧得正旺。
陈若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觉得胸口那股浊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人的好坏,善恶,有时候真没有明确的界限。周默贪心吗?贪。但他也是为了家。自己高尚吗?也许吧,但他更多的是活通透了,知道有些东西比钱更长久。
“陈若。”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杨柳青突然停下脚步,郑重其事地看着陈若。
“咋了?脸上有花?”
“没有。”杨柳青摇摇头,眼神亮得吓人,“我杨柳青这辈子没服过谁,就连我爹那个老顽固我也经常顶嘴。但今天,我是真服你了!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个大大的赞。
“这事儿办得,局气!真他娘的局气!”
杨柳青有些词穷,憋了半天只能骂了句脏话来表达心里的激动。
“行了,少拍马屁。”陈若笑着踹了他一脚,“肚子饿得咕咕叫,赶紧找地儿吃饭。”
“那必须的!今天这顿我请!谁抢跟谁急!”
两人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路边摊。
一口大铁锅熬着浓白的牛骨汤,热气腾腾,香气能飘出三里地。
两碗牛肉汤,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再配上四个刚出炉、烤得焦黄酥脆的芝麻烧饼。
“老板,再切半斤酱牛肉!要带筋的!”
杨柳青豪气地拍下一张两块钱。
陈若也没客气,掰开热乎乎的烧饼,夹上一大筷子酱牛肉,咬一口,面香肉香混合着汤汁在嘴里炸开。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