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最近这是在哪财啊,带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吧,这显得我们多不懂事”李红英轻蔑的眼神看着沈婉君说。
沈婉君没说些什么,不想争辩,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从车筐里捧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子。
“爹,这是陈若特意跑遍县城给你寻摸的,说是您明天过寿,给您挑个像样的寿礼。”
沈建军一辈子老实巴交,这时候手都有点抖,想接又不敢接。
“这是啥宝贝?”
“红梅牌折叠台灯,带电池的,不用拉电线。”沈婉君打开盒子,那红色的灯壳锃亮,透着一股子洋气劲儿,“他说您眼神不好,晚上看书的时候,有了这个就不费眼了。”
台灯!
这可是稀罕物件,比那二十斤肉还让人眼热。这不仅是钱的事儿,这是体面,是文化人的象征!
李红英此时那是彻底哑了火,脸上火辣辣的疼。刚才还嘲笑人家赶饭点,现在人家这一车东西,把沈家一年的伙食费都给顶了。她偷偷瞥了一眼自家那个只会闷头吃饭的男人沈强,心里那个酸水直冒,同样是男人,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沈婉君,真让她过上老日子了,李红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沈建军抚摸着那台灯,有点爱不释手。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三女婿,心里有些露怯,当初是多么反对婉君嫁给他,陈若瘫的这四年,自己闺女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遭了多少人的嫌弃。
可今日的陈若,身姿挺拔,哪还有半点病态?这分明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好!好!好!”
沈建军连说了三个好字,那是自肺腑的高兴。他转头冲着还在愣的老伴吼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玉霞,还愣着干啥?他们大老远来,应该还没吃饭,快招呼孩子进去休息,再弄俩菜,烫点酒,今儿个我要跟女婿好好喝两盅!”
王玉霞哎了一声,笑得合不拢嘴,让沈强抱起那扇肉就往厨房跑。
那一扇二十斤的五花肉一刀两半,切了一小块做个小炒肉,又将过年的腊肉配上蒜苗搞了个腊肉蒜苗,煮了点花生米,一家子都在忙活。
不多时,菜就端了上来。
沈家院子里的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沈建军脸色红润,端着酒盅的手有些微微颤。他瞅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拖油瓶的女婿,今日也有了改观,心里头那点成见早就随着这顿酒肉烟消云散。
只不过,有些话当爹的还得问清楚。
“女婿啊,刚才听婉君提了一嘴,说是家里分了家?”
沈建军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肥肉片子,看似随意,耳朵却竖了起来。
这年头,父母在不分家。陈家老两口身子骨还硬朗,这时候分家,多半是家里出了矛盾。若是陈若被赶出来,那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陈若丝毫不慌,主动给老丈人斟满了酒。
“爹,您放心。不是我们要分,是我弟他们两口子闹腾。我和婉君寻思着,既然他们想单过,那就随他们意。我们在东边那块地自己盖房,不碍事。”
“老二陈平闹的?”
“对,我这个二弟进了城,傲气的很,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全然不顾家里,随他去吧!”
沈建军眉头一皱,原来如此,随即舒展开来,鼻孔里哼出一口酒气。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分了也好,免得一大家子在一起磕磕碰碰。”
说到这,沈建军转过头,板起脸看向一直给陈若夹菜的沈婉君。
“婉君,你也听着。虽说是分家另过了,但公婆还是公婆。该孝敬的不能少,家里的活计要抢着干,别让人戳咱沈家脊梁骨,说咱没教养。”
沈婉君正心疼丈夫喝多了伤身,听见这话,连忙放下筷子,乖巧点头。
“爹,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来,女婿,今也别回啦,咱爷俩多喝点!”
“好!今天陪您喝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