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栖湶睡眼迷蒙地被妈妈从被窝里拉起来。
明栖花奈先检查她拔了牙的伤口,今天比昨天消肿了许多。
不过她眼底青青一团,看来又熬夜了,“小湶,昨天几点睡觉的呢?”
“我早就上床了……”她不想被妈妈多问,便懒洋洋一头扎进妈妈怀里。
她也没骗妈妈,她昨天在练琴房听了几遍音乐后,就洗漱回房间了。只不过在她快睡觉的时候,北区淑子阿姨家的不二长男给她发来了一封邮件——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微笑的颜文字表情。
她原本都快忘了因为什么生气。
可被他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内容一提醒,又想起自己拔牙吃不了金枪鱼刺身,但妈妈把金枪鱼送去他们家,他不仅吃得很尽兴还仔细向她描述口感的挑衅了!
为了不显得轻易被他激怒,她高冷没回复。虽然本人已经气得睡意全无。
可大约是听了那首充满回忆的曲子,她气着气着就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
只是……无论那时的他对她有多么配合多么温柔,都已经过去了。
就像在角落闲置了半年已积灰的网球拍。
就像他送她的仙人掌,她养了那么久,却一直不开花。
……说到仙人掌,她就很来气!
仙人掌这家伙十分记仇,她曾因为见到它和别的盆栽呆在一起碍眼睛,就把它搬到了床头柜上。
可那时因为在气头上没放平稳,不小心把仙人掌摔得四分五裂。
她紧急给它移植了新的盆栽,也反思盲目地生气会伤害它,所以努力照顾它,按时带它晒太阳,给她浇水翻土。
可它却没给什么好脸色,还扎疼了她几次!
尤其是昨天晚上,又扎了她两次!
她发誓今天绝不多看一眼那盆顽固又浑身是刺的破绿……等等,今天是浇水的日子!
明栖湶不愿面对闭上眼。
不过下一秒,却踹开被子,从妈妈怀里钻出来,爬起来走到窗边拎起浇花器给仙人掌浇水。
一滴、两滴、三滴、十滴……够了!
她“啪”地放下浇花器,环胸瞪它,哼,她今天要渴死它!
明栖花奈:“……”
女儿熬夜了。
女儿睡醒朝她撒娇了。
女儿撒娇撒出火气来了。
但这么生气还能精准控制给仙人掌浇水的用量……
她笑着走过去揉顺她的脑袋,“妈妈先给你梳头发,今天开车送你去学校,早点过去还能再补个觉。”
母爱一滋润,明栖湶就乖乖点头,任由妈妈替她戴上每天不重样的发饰。
不过等她穿戴整洁跟着妈妈下楼到餐厅,却发现她爸不在,“爸爸呢?”
明栖花奈给她递筷子的手不易察觉一顿,面上却若无其事微笑道,“你爸爸接了一桩国际案件,这几天比较忙,一早就去公司了。”
明栖便没再多问,她爸有崇高的职业理想,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停下来过。不过忙归忙,如果提前答应的事不履约,她肯定要找他发脾气。
“那妈妈今天在家准备做什么?”自几年前舅妈去世,妈妈因为伤心生病住了一个月的院后,她就特别关注妈妈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