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很好商量的语气调侃他。
不二周助哼笑了一声,“预告式的夸奖,我还是假装不知道为好。”
明栖清脆的轻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耳朵莫名有点痒,想把手机拿开一点,却反而更贴紧了耳朵。
那边的笑声很快停了,笑过的音色有点轻哑,却柔和得很适合今夜的月色,“晚安啦,不二。”
不二看向窗外,一轮皎月高挂树梢,不知会守护多少人的梦,“好梦,明栖。”
—
月亮下山,太阳升起,明天来到了今天。
每个人起床洗漱,换上演出服,迎着日出背着乐器来到了东京音乐歌剧厅。
青学作为垫底队伍,连亲友团的观众席都只能委屈地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而其他队伍,人数壮观,乐器音质清透,就连啦啦队后援团,都是统一服装的气势惊人。
他们本就不多的自信,被恢宏壮丽的音乐震碎,又被铺天盖地的欢呼应援声碾压了一次又一次。
而到后面出场的队伍压力越大,许多选手甚至还因紧张过度在洗手间呕得此起彼伏。
他们没有呕吐,只是双手双脚发软,连去洗手间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一支队伍——青春学园,请参赛到选手前往备战区准备。”
众人心头一阵哆嗦,他们不敢去看密密麻麻的观众席上无数双蔑视的眼睛,颤颤巍巍强作镇定地扶着椅子站起来。
倒数第二支队伍是种子队,50人的编制在舞台上站在满满当当。
可他们现在什么也听不清,只看着明栖,跟随十天帮他们创造一个舞台梦奇迹的领路人。
她今天化了眼线,本就上挑的猫眼此刻竟有一种猛虎出笼的碾压式霸气,这种感觉和她挑衅前辈,以及在社团里指导他们训练的眼神都不一样,那是进入了斗兽场,却把对手当成猎物的狩猎目光。
好吧……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明栖一人恐怖。
她对大家说,“上场没有退路,在台上,你们必须听从指挥。”
“是!”
几人被她感染,也瞬间进入了高度专注的预备状态。
“明栖,没有什么话要对指挥手交代吗?”少年一袭白礼服,俊美绅士得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可明栖却觉得他是现出原形的天使少年。
他在这群管弦社的人之中,美好得有点格格不入。
因为大家都是黑礼服,还是那种沉得没有丝毫光泽,比黎明更漆黑的材质。
而明栖今天的造型……很恶女。
蓬蓬的哥特式裙摆虽有几分华丽,可裙边的不规则又像被恶魔撕扯一般狰狞。
她脖子上戴了一条蓝宝石项链,在黑暗中也流光溢彩,不过和那双锋锐的眼眸相撞,瞬间便多了几分妖冶的不祥气息。
她朝他扬了扬眉,有什么狂妄刺激的东西差点从她眼底冲出来揪他衣领,但被她乖巧的明媚的微笑压住了,“享受舞台就好,不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