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翊初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更像是压根没把他放眼里。窦洋双眼渐渐模糊起来,就在他看到越翊初身后似乎有一抹白色身影,窦英偏偏挪了位置,好以整暇的打量着他的丑态。
窦洋双腿一蹬,直接气晕过去。
*
大夫又给窦洋施了针,开了药方,老夫人让珊瑚送大夫离开。
等外人走后,四公子突然开口,奇怪道:“那地方偏僻,窦洋兄弟怎么跑到那去了?”
丞相神色一凛,大晚上的,窦洋又没有喝酒,怎么可能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除非,是有人把他喊了过去。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屋里的人,六六不敢迎上丞相的目光,连忙躲到越翊初身后。
“你们可有人在晚宴结束后见过窦洋?”
越锦荣抬起头,她看向角落里的六六,复又看向别处。
无人应答。
“钟云。”
六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丞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别人都有下人跟着,你呢?可有人知道你晚上做什么去了?”
“我,我。。。”六六只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刀,他努力控制身体的颤抖,“我和——”
“他和我在一处。”
六六下意识捏紧手心,有些紧张地看着窦英。
窦英双臂交叉环在胸前,懒洋洋地倚着床柱。感受到六六的视线,他抬起头。
俊逸非凡,目似朗星。
六六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变得柔软酸涩起来,窦英在他眼里宛若发着光一般。他扶着墙,听到窦英清晰而沉稳的话语:“他来给我送生辰礼,我们顺便就在花园里赏月了。”
丞相有些怀疑,但旺财赶紧冒出来:“没错,我去找爷的时候,的确看到三公子和他在一起。”
大夫人迟疑道:“生辰礼?”
“英儿,你要什么没有,他能给你送什么东西?”
窦英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素色香包。那香包实在做的粗糙,尽管用了不错的料子,但看着歪歪斜斜的。
“香包?”镇国公夫人的脸色变了一瞬,“窦英,你怎么叫人家钟云给你送这个。”
知子莫如母,她可不相信人家会平白无故给窦英送香包。
“唉,钟云听说我的生辰将近,问我想要什么。”窦英先是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苦恼的样子。但他眉眼弯弯,眼底全是笑意,“他回府没多久,哪有钱买什么生辰礼呢,儿子自然不忍让他苦恼。”
说完,窦英转过头,看向六六那边。
越翊初站在六六身前,他看到窦英指尖挑着那香包的吊绳,笑吟吟轻声道:“所以,我干脆让他送个腊梅香包,也花不了什么钱。”
镇国公听完很是欣慰,甚至还微笑起来:“哈哈哈,好,窦英,你终于懂得体谅他人了。”
五公子心眼没有四公子多,他一心想让六六吃亏,当即质疑道:“府里只有大夫人和大哥的院子里有腊梅花,三哥是从哪弄来的?”
六六抿唇,他若不解释,大家就会怀疑他是偷的。
“我从哥哥院子里摘的。”他有些不自在的低着头,“哥哥让下人择了好几枝给我。”
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了给窦英送这个香包,才去越翊初的院子要腊梅花。
万一越翊初怀疑,他是为了要这些腊梅花给窦英做香包,才送点心讨好他的呢?
六六心乱如麻,但他现在最想要的是摆脱自身的嫌疑,实在没有力气去向越翊初解释。
大夫人微微皱眉,她抬起头:“翊初,是这样吗?”
越翊初声音清冷:“。。。嗯。”
六六终于松了口气,只觉得腿软地险些站不住。